“她去過冷宮,又活了下來。我不相信她是巧合。”
話音落下,屋內燈火晃了一下。
她的意識被猛地拉回現實。
整個人跌坐在地,胸口劇烈起伏,喉嚨發苦。蕭景琰衝進來扶住她肩膀,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腕,聲音沙啞:“他們不是為了阻翻案……是為了掩護走私。”
蕭景琰眼神一沉。
“南線港口三天後有船出發,封艙方式和三年前一樣。周維安給了佈防圖殘頁,接頭人用的是海外貢布。”
她喘了口氣,“他們早就有一套自己的路子。謝家不敢動,是因為也在其中分利。”
蕭景琰站起身,走到窗邊,久久不語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說:“這不是個別勾結。是有人借朝廷名義,在邊防線上開了口子。十年了,沒人發現。”
“因為他們用禮法當盾牌。”她靠著椅背,聲音虛弱,“每次有人提重審舊案,周維安就跳出來講規矩、談祖制。他說的話冠冕堂皇,誰都不能反駁。”
“所以他才是真正的樞紐。”
她點頭,“現在不能驚動他。一動,整個網就會縮回去。”
蕭景琰轉身看向她,“你還能再看一次嗎?”
“不行。”她說,“再用一次,我可能站不起來。”
他沉默下來。
第二天清晨,訊息傳來:周維安閉門謝客,府邸加派了四名護衛,連買菜的小廝都被換了新人。
沈令儀聽完,輕輕放下茶杯。
“他察覺了。”她說,“一定是身邊的人漏了風。”
“那就換方式。”蕭景琰說,“我不再派人盯門口。只留一個炭販守在巷口,每日送一次煤,順便看有沒有生面孔進出。”
“對。”她點頭,“別讓他覺得我們在追。”
蕭景琰看了她一眼,“你先休息。接下來的事,我來盯。”
她沒應,只是抬起手,把袖中藏著的一張紙推到桌上。那是她憑記憶畫下的浪花紋樣式。
“這個圖案,你認得嗎?”
蕭景琰低頭看去,手指一頓。
他沒回答,只是把紙摺好,收進了懷裡。
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,是林滄海派來的傳信人到了。
那人站在院外,低聲說:“西市藥館今早關門了,門板釘死,沒留告示。”
沈令儀站起來,走到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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