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2章 東宮奉茶,初識危機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10個月前

沈令儀靠在偏室牆邊,冷汗順著鬢角滑下。她喘息幾聲,手指掐進掌心,藉著痛意穩住神志。剛才那一幕太真,她幾乎又回到了冷宮的床榻上。可現在不行,她還站在東宮,差事沒完。

她扶著牆站起來,腳步有些虛。門外傳來低語,是茶房姑姑在點名。她不能缺席,否則明日調入御藥房的事就落空了。她整理衣袖,推門出去。

正殿燈火通明。蕭景琰仍在案前批閱奏摺,玄色常服未換,袖口雲雷紋在燈下隱約可見。她捧起新沏的茶盞,緩步上前。每走一步,頭還在脹,但她必須清醒。

跪地獻茶。動作標準,沒有多餘停頓。指尖觸到托盤邊緣時,她稍稍放慢,抬眼一掃。

御案左側,一本青綢包角的書攤開著。頁尾微卷,右下角一道細痕,形如鶴喙。她認得這痕跡。三年前,謝昭容“失足”撞倒沈家書房書櫃,她彎腰拾書,指甲無意劃過此頁。那時她只當是意外,如今再看,哪有那麼多巧合。

那本書是《鹽鐵論》。沈父藏書極嚴,外人不得擅入。謝昭容卻能進去,還能碰這本書。她不是偶然來的,是早有準備。

茶盞放下,她退後半步。蕭景琰執筆未停,只淡淡道:“退下。”

她低頭應是,退回殿角侍立。身子仍軟,便伸手扶了下身後的矮櫃。指尖碰到冰涼的銅壺,她順勢整理壺蓋,藉機撐住自己。

這時,殿外傳來通報:“貴妃駕到。”

她立刻垂首,隨眾人跪地。額頭貼上地面,視線只能看到裙角。曳地鳳尾紫紗,金線繡百蝶穿花,步履沉穩,不急不緩。

謝昭容走到御案前,聲音輕柔:“陛下夜勞,臣妾備了參湯。”

蕭景琰擱筆:“不必。”

“這是老參燉的,溫著最補氣。”她未退,反而走近兩步,“這幾日天涼,陛下總熬夜,臣妾實在擔心。”

“朕無礙。”他語氣平靜,卻不再多言。

殿內安靜下來。沈令儀伏在地上,呼吸放輕。她能感覺到謝昭容的目光在掃視,一圈,又一圈。像是在找什麼人。

她不動,髮絲遮住半邊臉。三年前冷宮那一夜,謝昭容也是這樣走進來,說話溫柔,手裡端著藥碗。那時她已無力睜眼,卻記得那聲音裡的笑意,像刀子慢慢割開皮肉。

現在,這笑聲又來了。

“陛下近來用香可還順心?”謝昭容忽然問。

“尚可。”蕭景琰答。

“臣妾新調的沉水香,加了龍腦,去濁氣最好。前日送去的那盒,陛下可用了?”

“聞過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她輕輕一笑,“這香方子難得,臣妾親手配的,只給陛下一人用。”

沈令儀伏在地上,指尖微微收緊。沉水香。又是這味香。她在冷宮最後幾日聞過,現在,它出現在皇帝身邊。謝昭容不僅用了,還說是她親自調配。

她記住了這話。

片刻後,謝昭容告退。臨走前,腳步在殿角略停。沈令儀沒抬頭,但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,很短,卻沉重。

“這丫頭是誰?”她問。

“東宮新調來的婢女。”姑姑連忙答,“工部侍郎之女,因父罪入籍。”

“哦。”謝昭容輕聲,“看著面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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