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了。他自己換的,不讓醫官近身。”
她把手裡的虎符攥緊了些。
外面傳來馬蹄聲,一隊傳令兵奔來,在帳外勒馬。領頭的人跳下來,快步走進來,單膝跪地:“報!北嶺殘敵已退至界河,丟棄輜重無數。斥候發現敵軍主帥令牌,確認為謝家舊部統領趙元朗所率。”
帳內一陣騷動。
“趙元朗?”有人低罵,“三年前他就通敵,怎麼還沒死?”
林滄海冷聲問:“可查清他們為何突襲?”
“截獲一封密信,是從京中謝府後門送出的,用的是舊印。內容是‘趁其未立,毀營殺將,不留活口’。”
帳內一下子安靜。
她慢慢轉過身,看向蕭景琰。
他也正看著她,眼神沒閃。
“你知道他們會來。”她說。
他點頭。“我知道謝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來攔?”
“我來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但我不能替你打這一仗。”
她盯著他,“如果我沒有看破伏兵呢?如果沈家軍全死了呢?”
“那我會親手滅了謝家滿門。”他聲音很平,“但你不會輸。”
她冷笑,“你賭得很準。”
“我不是在賭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我在等你做到。”
她沒再說話,低頭看著手中的虎符。銅面上映出一點火光,搖晃著,像要熄。
林滄海突然開口:“娘娘,接下來怎麼辦?”
她抬起眼,“先把陣亡名單整理出來。每人撫銀加倍,家人由我親自寫信告知。受傷的兄弟,優先調藥,營中醫官不夠,就派人去城裡請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,”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傳令兵,“把那封密信抄三份。一份存檔,一份給我,一份——”她看向蕭景琰,“呈給陛下。”
蕭景琰沒動。
“你要查謝家?”他問。
“不是我要查。”她說,“是沈家軍要討個說法。他們死了三十六個人,不能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片刻,終於點頭。“準。”
她把虎符放進袖中,轉身走向主位。經過蕭景琰身邊時,腳步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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