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89章 迷霧尋蹤第三玉現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10個月前

天光微亮,密室角落的風停了。沈令儀睜開眼,喉嚨像被砂紙磨過,她動了動手,指尖碰到粗糙的石壁。蕭景琰坐在她身旁,聽見動靜立刻低頭看她。他把水囊遞到她唇邊,水溫剛好。

她喝了幾口,聲音啞著問:“玉……拿到了嗎?”

“在。”他從懷中取出兩枚玉佩,放在掌心。青光映著他指節上的舊傷。“你說最後一塊在宮裡,和你母后有關。那是何意?”

她閉上眼,額頭還在跳痛。記憶斷成碎片,卻有一句話浮上來——母親曾在燈下說過,祖母留了一枚“天樞佩”,是沈家三信之一,只傳長媳,從不示人。那玉不在宮中,而在“雲起之處,人跡不到之地”。

她睜眼,看向石碑方向,“不在宮牆內,在宮外之巔。我母后提過,‘天樞歸位’之時,三信合一。那古碑殘句,正是印證。”

蕭景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石碑半埋瓦礫,上面刻著半句字:“天樞歸位,三信合一,方可啟鑰。”他沉聲問:“何處是雲起之地?”

“雲霧峰。”她說,“終年封霧,山道難行。父親曾說,那裡是沈家祖地邊緣,設有禁地。”

林滄海走進來,鎧甲沾了夜露。他聽罷點頭,“我知那地方。三年前押送流犯路過,當地人不敢靠近,說是山中有異象,入者迷路,再無音訊。”

“如今我們非去不可。”蕭景琰收起玉佩,站起身。

林滄海看了眼沈令儀蒼白的臉色,“她這身子,撐得住山路?”

“我能走。”她扶著石壁慢慢起身,腿軟了一下,蕭景琰伸手扶住她胳膊。她沒掙開,借力站穩,“玉在等我們。”

三人離開歸墟觀時,天剛破曉。林滄海帶人清理了戰場,留下記號方便後續查探。一行人輕裝簡行,沿小路向北。馬車換成了腳力,進山後只能步行。

山路陡峭,碎石滑落深淵。沈令儀走得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後頸的傷還在滲血,布條換了新的,仍能感覺到溫熱。蕭景琰始終走在她左側,一手虛扶著她後背,隨時準備接住她。

走到半山腰,霧氣忽然濃了起來。十步之外只能看見模糊輪廓。腳下溼滑,苔蘚覆蓋巖面。林滄海在前方探路,用刀尖敲擊地面試穩。

沈令儀停下腳步,從懷中取出“人衡之印”。玉面微微發顫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她抬頭看霧中隱約可見的山形,低聲說:“這霧不對勁。空氣裡有味道。”

蕭景琰吸了口氣,“什麼味?”

“沉水香。”她說,“和謝昭容用的一樣。但這裡不該有香。”

林滄海回頭,“你是說,有人在這設了陣?”

“不是設,是催動。”她往前走了兩步,將玉舉高。玉光與霧氣接觸的瞬間,空中浮現出一道扭曲的光影——像是山體崩塌的幻象,巨石滾落,直衝而來。

三人迅速後退。幻象消失,霧氣恢復平靜。

“是障眼法。”蕭景琰皺眉,“靠香氣引動人心,製造恐懼。”

“不止。”沈令儀盯著玉佩,“它認得路。跟著它走,繞開那些虛影。”

他們依玉而行,避開幾處明顯異常的路徑。霧中光影再起時,不再貿然前進,而是等待玉面震動停止才移動。終於,前方巖壁裂開一道縫隙,古洞洞口出現在眼前。

巨巖如獸口張開,洞門上方刻著北斗七星圖騰,與歸墟觀密室星陣一模一樣。石門緊閉,中央凹槽空著,形狀與“地維之信”相符。

林滄海上前檢視四周,“沒人守,也不像常有人來。”

“不需要人守。”沈令儀靠在巖壁上喘息,“陣法本身就在擋人。”

蕭景琰看向她,“怎麼破?”

“只有我能進去。”她說,“這陣以心念為引,外人強行闖入會觸發反噬。剛才你靠近時,玉光就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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