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七低下頭,肩膀抖了一下。
然後他說了。從何時被收買,到如何混入聯絡隊,再到每次傳遞情報的方式。他還供出謝家在城南設了一個隱秘據點,專門接收內部訊息。
沈令儀聽完,起身走出審訊帳。
林滄海已在外面等候。她遞過一份名單,上面是陳七供出的其餘可疑人員。
“你去處理。”她說,“但不要提你曾被懷疑的事。”
林滄海接過紙張,手指收緊。“我不怕被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著他,“所以我更不能讓別人動搖對你的心。”
他低頭行禮,轉身離去。
天亮後,沈令儀召集眾人。她站在營前空地上,手裡拿著一疊燒燬後的紙灰。
“叛徒已經抓到。”她說,“是陳七。他出賣了接應隊伍。”
人群中有人低語,有人皺眉。
“我知道你們會想,還能信誰?”她聲音平穩,“但我只想說一句——從今天起,所有命令只通過烽語燈傳遞。每夜一次,由我和蕭景琰、林百夫長共同確認。除此之外,任何訊息都是假的。”
她將手中灰燼撒向風中。
“這些紙,燒了就好。不必留著髒眼睛。”
沒人再說話。
蕭景琰走到她身邊,低聲問: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
“等。”她說,“他們會再動。”
他點頭,兩人一同走進主帳。
地圖鋪在桌上,紅線標出各處防線。沈令儀指著北嶺位置,說應該加派兩人輪守。蕭景琰同意,提筆寫下調令。
外面傳來腳步聲,林滄海押著陳七及其上線歸來。兩人被綁著手臂,垂著頭。
沈令儀看了一眼,對林滄海說:“關起來,等後續處置。”
林滄海應聲而去。
帳內只剩他們二人。蕭景琰放下筆,看著她蒼白的臉色。
“你該休息了。”
“還不能睡。”她盯著地圖,“他們既然能安插陳七,就可能還有其他人。只是藏得更深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問:“如果那天……真的是林滄海洩的密,你會怎麼做?”
她抬頭看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,“但我不會讓他活著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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