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608章 舊臣暗影,罪證再探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6個月前

晨光漫過窗欞,沈令儀的手指仍按在鳳印上,掌心壓著那四道淺痕。她沒有收回手,也沒有抬頭看天色。頸後灼傷處的熱意未退,像有火苗貼著皮肉燒,一跳一跳地疼。昨夜冷宮外的動靜已平,可她知道,真正要抓的蛇還沒露頭。

林滄海站在門邊,靴底沾著夜戰時踩碎的枯葉,聲音壓得低:“虎符驗過了,銅質、刻紋、缺口走向,與前禁軍副統領崔元朗所持之物一致。十年前他被貶出京,再無官身,如今人在洛陽。”

沈令儀終於動了,指尖緩緩從印鈕滑下,落在案角那半塊虎符上。她問:“崔元朗門生故吏,眼下在朝中任何職?”

“兵部主事三人,工部員外郎二人,另有一人現任驛丞,管北境急報傳遞。”林滄海頓了頓,“三年前雨夜,遺失那份邊報的,正是此人當值。”

沈令儀閉眼片刻。月圓之夜將至,她不能再等。那場記憶必須重歷——不是為找謝昭容的罪證,而是為了看清那個藏在她身後的人。

她睜開眼,命林滄海退下,只留自己在閣中靜坐。門窗緊閉,香爐未點,屋內無一絲雜氣。她靠在椅背,雙手交疊於腹前,呼吸放慢,意識沉入黑暗。

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時,她已不在太極殿側閣。

風涼,桂香浮動,夾著一絲沉水香的氣息。這是三年前秋夜,她尚為皇后,在御花園迴廊散步。腳步聲從轉角傳來,她避至假山後。一名老臣拄杖緩行,背影佝僂,咳嗽兩聲,聲音極熟。身旁侍女模樣的人低頭遞話,袖口翻起,露出腕間紅痣——與謝昭容死士相同。

老臣轉身剎那,她看清其胸前補子:仙鶴。三品以上文官,謝太傅專屬紋樣。

“待鳳崩,龍自倦,禮復而天下歸正。”他說完這句話,抬步離去,語調平靜,卻字字如刀。

五感驟斷,沈令儀猛然睜眼,額頭冷汗涔涔而下,鼻腔一熱,血順著唇角流下。她抬手抹去,指尖染紅。頭痛如錘擊,太陽穴突突直跳,眼前發黑,但她撐著案沿坐穩,未倒。

她記住了那句話。

日頭漸高,蕭景琰踏入偏閣時,見她獨自坐著,臉色蒼白,指縫間還殘留血跡。他未問傷勢,只走近,目光掃過案上拼合完整的虎符。

“你看到了什麼?”他開口。

沈令儀抬眼看他,聲音啞:“我聽見謝太傅說,‘待鳳崩,龍自倦’。”

蕭景琰眉峰微動,未顯驚詫,似早有所料。

她繼續道:“他還說,‘禮復而天下歸正’。這不是謀財奪權,是想改制度,廢新法,重立祖制。謝家只是棋子,他是執棋人。”

蕭景琰沉默良久,走到案前,拿起那枚虎符,翻看邊緣缺口。他道:“十年前崔元朗被貶,罪名是私調營衛,實則因他上書請復舊禮,觸怒先帝。當時支援他的,全是前朝老臣。這些人這些年表面蟄伏,實則門生遍佈六部。”

“如今借謝家之亂,捲土重來。”沈令儀接話。

兩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言。

“不能動。”蕭景琰道,“現在揭發,只會讓他們藏得更深。他們若真要復禮,必會動作——尤其是在朝會之上。”

沈令儀點頭。“那就讓他們動。您可下旨,命謝太傅主持修纂《前朝典志》,讓他常入宮禁,出入檔案庫。他若真有異心,必會藉機翻查舊檔,甚至篡改記錄。”

“屆時由暗衛盯牢他的一舉一動。”蕭景琰接過話,“你也別離宮,繼續以婢女身份居東宮,掌握內線訊息。”

她應下。

午後,旨意傳出:謝太傅奉詔入宮,總理《前朝典志》編修事宜,每月初五、十五、二十五進宮議事,可攜兩名書吏隨行。

訊息傳到謝府時,謝太傅正在書房批閱文書。他放下筆,撫了撫袖口繡紋,嘴角微揚,低聲說了句:“時機到了。”

門外僕人稟報:“老爺明日便可入宮,請問是否帶上舊年奏摺副本?”

“帶。”他答,“尤其是先帝九年那一冊,關於宗廟禮制的部分,一頁都不能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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