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610章 將計就計,朝堂對決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7個月前

晨光剛透,宮道上的青磚泛著溼氣。東宮偏院的燈已熄,沈令儀換下粗布衣裳,披上東宮執事宮人的正服,素色綢緞無紋無繡,領口壓著暗釦。她未梳高髻,只用一根銀簪綰髮,模樣低微,卻步履沉穩地隨內侍佇列穿廊而行。

太極殿前鼓聲響起,百官依序入殿。謝太傅立於文臣前列,仙鶴補子在朝陽下清晰可見,袖口整齊,玉板執得端正。他緩步出列,聲音不急不緩:“臣啟陛下,祖製為國之根本,今禮崩樂壞,邊患頻仍,皆因法度鬆弛。懇請復先帝九年舊典,重定朝綱。”

蕭景琰端坐龍椅,指尖輕叩扶手,目光未動。殿內寂靜,群臣低頭,有人悄然抬眼,神色不定。

話音未落,南掖門方向傳來鐵甲碰撞之聲,腳步密集,由遠及近。夾道兩側伏兵突現,手持長戟,直撲太極殿東耳房。丹墀西階守衛尚未反應,已有三人倒地。

林滄海自東耳房破門而出,身後三百暗衛分三路疾進,封鎖望春廊、丹墀西階與東耳房夾道。他們身著雜役短褐,腰間藏刃,動作利落,頃刻將叛軍圍困於廊下。兵器相擊聲刺耳,血濺在石階縫隙,迅速被晨露浸淡。

蕭景琰起身,玄色龍袍垂地,袖口雲雷紋隱現。他目光未從謝太傅身上移開。

“爾等持械闖殿,意欲何為?”

謝太傅臉色未變,雙膝跪地,叩首道:“臣非謀逆,實為清君側!奸佞矇蔽聖聽,毀我禮法,臣不得已以兵諫之!此乃忠臣之舉!”

“忠臣?”

沈令儀自側閣緩步而出,手中捧一卷黃絹,展開於殿心。她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這是陳元吉親筆供詞,三年前驛丞暴斃當日,你命他調換邊關急報,將‘謝家通敵’四字添入原折,嫁禍沈氏謀反。他還供述,你私藏甲士四十於南庫舊房,今日正是為此而來。”

她再取一紙:“從兵部趙承恩處相關記錄可知,此前謝府所交布包殘頁餘燼裡有‘甲士四十’字樣,與南庫人數相符。”

群臣譁然。有人抬頭緊盯謝太傅,有人低聲議論。一名老臣顫聲問:“真有此事?”

林滄海上前一步,雙手呈上一隻鐵匣,開啟後是數件兵器,刀柄底部刻有暗記。“此為從南庫搜出之物,印記與謝家舊部私鑄標記一致,歷年兵部備案可查。”

謝太傅猛然抬頭,眼中驚怒交加:“偽證!全是偽證!這女子是誰?為何擅闖朝堂?”

“她是誰,你不需知道。”蕭景琰開口,聲音冷如寒鐵,“你只需知道,朕早知你書房暗格藏有偽造信件,朝服內襯縫著通敵密函。你咳嗽的聲音,與三年前在沈父書房聽到的一模一樣。你拇指磨出的老繭,是常年執假印所致。”

他目光冷峻,掃向殿外被押跪的叛軍頭目:“你讓他們打著‘復禮’旗號行事,自己卻躲在百官之後,想借亂局脫身。可惜——你忘了,這宮裡,沒人比朕更懂如何收網。”

謝太傅渾身劇震,額頭抵地,不再言語。

“謝太傅。”蕭景琰一字一頓,“勾結逆黨,私調兵甲,毀詔亂政,罪無可赦。即刻收押,交大理寺嚴審。”

兩名御前侍衛上前,將其架起。他掙扎了一下,終無力反抗,朝服一角拖過地面,沾上塵土。

百官默立。片刻後,有人低聲唾罵“國賊”,有人垂首避視,不敢迎視殿中目光。

沈令儀退至殿角,手不自覺地撫向袖中,指尖微顫。頸後灼傷處隱隱發熱,像有火線順著脊背爬升。她未說話,也未看任何人,只望著那枚被押出殿門的背影。

風從殿外吹進來,捲起地上一片碎紙。太極殿內燭火晃了晃,映在龍椅扶手上,閃出一道冷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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