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616章 餘黨清剿,真相大白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6個月前

夜色未散,鳳儀宮燈影微動。沈令儀仍坐在案前,指尖壓著那半片“北”字殘紙,邊緣焦黑,筆畫斷裂。她將紙角翻轉,對著燭火細看,背面水漬痕呈弧形分佈,像是被溼布從右向左擦拭過三次。這種手法不是尋常人能有——是驛傳文書專用的顯隱墨法,遇潮則現,幹後即隱。

她起身走到牆邊,拉開暗格,取出一冊戶部驛傳登記簿。副將昨夜回報,謝府兩名門客已於三日前離京,登記身份為藥材商,目的地為幽州。她翻到相應頁,發現兩人所用印鑑與常規商引不符,印章邊角多出一道斜紋,正是謝傢俬設關卡時慣用的標記。她合上簿子,命人召林滄海進宮議事。

天剛亮,林滄海已候在宮門外。他披甲未卸,靴底沾著夜路泥塵。沈令儀將登記簿遞給他,指了指那道斜紋。“查這兩人經手的所有貨物,尤其注意是否夾帶密信。”林滄海點頭,轉身便走,臨行前低聲說:“幽州那邊,有咱們的人。”

沈令儀沒應聲,只回殿取來東廠密檔的副本。這是蕭景琰昨日默許調閱的機密卷宗,平日鎖於御書房鐵櫃,非旨不得啟。她一頁頁翻過,終於在一條賬目下停住:謝太傅名下,三月前撥銀八千兩,名目為“北地採藥”,接收方為幽州濟安堂。可濟安堂只是個幌子,十年前就已關門,地契歸於謝家遠親名下。

她將這條謄抄下來,又比對驛傳記錄中那兩名門客的行程。二人出發時間恰在撥銀後第七日,返程路線卻繞開官道,經由雁口舊道南下——那是邊軍走私的隱秘通道,常人不會走。

她正欲再查,宮人通報蕭景琰駕到。他穿常服入殿,未落座,先問:“可有進展?”她將謄錄的賬目與驛傳記錄遞上。他看過,沉默片刻,道:“啟用東廠人馬,沿此線追查所有經手者,一個不留。”

她點頭,“還有一事需等月圓。”

他抬眼,未多問。他知道她有些事不能說。

三日後,月圓。沈令儀閉門靜坐,焚了一爐沉水香。香氣升起時,她閉眼凝神,五感驟然下沉。畫面浮現:三年前冷宮外廊,雨絲斜織,兩名太醫撐傘而過。一人低聲道:“貴妃殿下的藥送來了,說是皇后吩咐的量。”另一人冷笑:“藥是送到了,可那香型不對。皇后不用沉水混檀,這味兒,倒像昭容慣用的青鸞散底料。”

聲音清晰如昨。她猛地睜眼,額角滲汗,太陽穴突突跳動。她扶案站起,喚來心腹宮女:“去庫房取當年驗屍記錄副本,重點查貴妃暴斃當晚所用薰香登記。”

半個時辰後,宮女帶回一冊薄紙。她翻開,果然在附錄中看到一行小字:案發當夜,冷宮偏殿點沉水香二兩,來源為貴妃宮中賜物。她又取出謝府搜出的香料殘樣,對比氣味——初聞是沉水,細嗅之下,底層透出一絲苦杏仁味,正是青鸞散與薰香混合後的特徵。

她將兩份證據並列擺開,又調出謝太傅通敵密函的摹本。密函中提及“借宮變之機,除沈氏以清礙”,時間與貴妃暴斃完全吻合。而偽造的沈家通敵書信,筆跡雖仿得極像其父,但用紙為三年前停用的貢川紙,唯有內廷與謝府有存。

證據鏈已成。

次日清晨,蕭景琰召百官於太極殿。鐘鼓響後,他立於丹陛之上,親自宣讀謝太傅通敵密函原件,火漆印鑑、筆跡、紙張皆經六部核驗無誤。隨後,沈令儀出列,捧匣呈上:一為毒香殘樣,一為驗屍記錄副本,一為偽造書信摹本。

禮部尚書上前查驗,翻至驗屍記錄一頁,忽然皺眉:“這香料登記……為何蓋的是貴妃宮中印?”

沈令儀答:“因當日掌管薰香發放的宦官,系貴妃親信,事後已被滅口。但名錄尚存,可調宮中舊檔比對。”

刑部隨即派人取檔,一刻鐘後回報:名錄確有記載,且該宦官曾在事發前夜出入謝府側門,守門侍衛可證。

朝堂一片肅然。

兵部侍郎欲開口質疑,蕭景琰抬手止住。“邊關截獲的謝黨名冊中,已有七人招供,供述三年前受命散佈沈家通敵謠言,經費來自謝太傅私庫。諸位若仍有疑,可調卷親閱。”

無人再言。

午時,詔書下達:謝太傅勾結前朝、篡改軍報、陷害忠良,罪證確鑿,押入天牢,待秋後問斬;其黨羽凡涉通敵、構陷者,一律革職查辦,家屬流放嶺南。

退朝後,沈令儀立於宮道石欄旁,風掠過鬢邊碎髮。一名老將軍走過,駐足拱手:“沈家忠骨,終得昭雪。”她微微頷首,未多言。

傍晚,她回到鳳儀宮,將所有證據收攏封匣。頸後灼傷的鳳紋隱隱發熱,她伸手輕撫,閉眼片刻。窗外,暮色漸濃,一片落葉飄落在窗臺上,葉脈清晰,邊緣微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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