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566章 探秘訓練地,真相近一步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7個月前

晨光斜照在宮道上,碎石縫隙間鑽出幾株枯草。沈令儀腳步未停,肩頭布條下的傷口隨著步伐一抽一抽地脹痛。她走過太醫院側門時,順手將藥單遞進視窗,報了名字“江意歡”,領了一枚採藥木牌。守值太監低頭核對名冊,並未抬頭看她一眼。

她轉身向東,穿過兩道宮牆夾巷,街面漸空。謝園外牆低矮,爬滿枯藤,牆根處散落著斷裂的瓦片和乾結的泥塊。她沿著小徑緩行,目光掃過門房——那守園太監果然坐在門檻上,手裡捧著粗瓷碗,正仰頭喝濃茶。他喉頭滾動,眼皮微垂,顯然是每日固定的時辰到了。

沈令儀低頭整理裙角,裝作迷路模樣,在牆外徘徊片刻。待那太監放下碗,靠牆閤眼,她迅速貼近矮牆,抓住一根粗藤攀了上去。藤條刮破指尖,她不作聲,翻身落地時膝蓋微屈,輕巧卸力。園內荒草沒膝,焦土味混著鐵鏽氣從馬廄方向飄來。

她伏身前行,避開沙地,專挑有碎石或硬土的地方落腳。馬廄門板半塌,檁木焦黑,角落堆著腐朽的草料。她蹲下身,用袖中銀針探入地面裂縫,輕輕撥動。片刻後,一塊三尺見方的石板鬆動,露出向下的階梯。冷風自洞口湧出,帶著血腥與陳年藥渣的氣息。

她取下木牌含在口中,雙手撐住邊緣滑下。地道狹窄,僅容一人通行。壁上無燈,但她記得前世記憶中的路線——左轉三次,右轉一次,盡頭是演武場入口。她貼牆挪步,手指劃過潮溼的磚縫,直到前方空間豁然開闊。

演武場呈方形,四壁鑿有火把槽,地上鋪著青石板,多處裂開,滲出暗紅痕跡。角落堆著殘破鎧甲和斷刃,鐵鏈盤繞如蛇。她走向西側石墩,坐下閉眼。頭痛早已潛伏在太陽穴深處,此刻因疲憊更甚,但她不能等。

她凝神調息,將意識沉入三年前那個雨夜。那時她被押入此地,昏厥前聽見腳步聲、鐵鏈拖地聲,還有人低聲說話。她死死記住那一刻的五感——風從地縫灌入頸後,溼冷刺骨;鼻尖聞到苦艾與血混合的氣味;耳中傳來布靴踏地的悶響。

金手指啟動。眼前景象驟變。

寒風割面,火把搖曳。兩名黑衣死士押著一個蒙面人進來,跪倒在石臺前。謝太傅站在臺上,披著深色斗篷,左手拄杖,右手緩緩揭開那人面巾。火光照亮一張陌生的臉,男子三十歲上下,額角帶傷。

“北境已布好內應。”謝太傅聲音低沉,“只待宮變那夜,東宮火起,便斬斷龍脈。”

男子掙扎:“陛下若不死?”

“鴆毒已在御膳房,貴妃親調。”謝太傅冷笑,“屆時太子暴斃,皇后冤魂未散,百官慌亂,我謝家執掌禁軍,可代天攝政。”

另一人低聲問:“沈家舊部若反撲?”

“林滄海已逃邊關,餘眾不足為懼。朝廷兵馬排程圖在我手中,只要拿下兵符,京畿三營皆聽我號令。”

話音落下,謝太傅揮手,死士拖人退下。畫面戛然而止。

沈令儀猛然睜眼,鼻腔一熱,鮮血順著唇角流下。她抬袖掩住口鼻,壓住咳嗽。頭痛如刀劈,四肢發麻,但她清楚記得每一個字。這不是通敵,是謀反。不是私利,是篡位。

遠處傳來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她強撐起身,滾入側室柴堆後。兩名巡衛提燈走過,交談幾句後離去。她等足半刻,確認無人返回,才從柴堆爬出,借通風口原路退出。

翻上地面時天色已暮,夕陽染紅半邊宮牆。她落地時不慎扭傷腳踝,咬牙未出聲。肩傷再度裂開,血浸透布條。她不敢停留,沿牆根疾行,直奔東宮外圍夾道。

夾道幽深,兩側高牆隔絕視線。她在一處拐角停下,背靠冰冷磚石喘息。指尖探入袖中,取出一張摺疊紙條,用炭筆寫下四字:宮變將啟。筆跡極細,藏於指縫之間。

她抬頭望了一眼東宮方向,那裡燈火未明,靜得反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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