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看看那兩個院子。”她說,“如果他們要來,一定會先探路。我想知道他們怎麼進宮。”
“不行。你現在太弱。”
“我沒別的選擇。”她說,“只有我能看出那些細節。你看到的是人,我看到的是痕跡。”
他沒再攔。
她走出偏殿時,天開始陰。風從東邊吹過來,帶著一點溼氣。她沿著宮牆走,先去了長春院。門口守衛換了,是蕭景琰的心腹。她沒說話,只在門框上看了一眼。木頭上有一道淺痕,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。她蹲下,發現門檻內側有一點泥點,顏色偏深,不像宮裡的土。
她記下位置,又往儲秀閣去。
路上遇到一個端藥的宮女。那人低頭匆匆走,藥碗蓋著布。她停下,看了眼那人的鞋底。右邊沾了一塊青苔,像是從御花園北角池邊踩來的。那個地方很少有人去。
她繞了條路,拐進一條窄巷。這裡通向儲秀閣後牆,平時沒人走。她在牆根停下,發現磚縫裡卡著一片布角,顏色很淡,接近灰青。和之前太監袖口沾的一樣。
她把布角捏起來,放進袖中。
回來時,蕭景琰正在燒一份紙條。火盆裡只剩一角灰,上面還能看見半個“寅”字。
“陳硯那邊怎麼樣?”她問。
“他還關著。”他說,“外面有暗衛守,沒人能近身。”
“他會沒事嗎?”
“只要他不開口,就不會死。”
她靠著牆坐下,手還在抖。這一次用了兩次月魂,身體像被抽空。但她還是把玉簪攥在手裡,沒松。
“他們在等夜晚。”她說,“一定會選最暗的時候動手。”
“我也這麼想。”他說,“我已經讓禁軍換防時間提前一個時辰。真正的守衛不會露面,埋伏在暗處。”
“不夠。”她說,“他們不怕兵。他們怕的是被識破。只要我們不動聲色,讓他們以為計劃順利,他們才會現身。”
他看著她:“你想怎麼做?”
“讓我去儲秀閣。”她說,“我可以裝成替身。如果他們來了,我會認出他們的方式。”
“你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“我已經冒了三年。”她說,“這一次,我不想再躲。”
他沒說話。
她站起來,往門口走。
風忽然大了。吹起她的袖子,玉簪從指間滑落一半,又被她抓了回去。
她走出去時,聽見他在後面說:“若聽到三聲鼓響,你就往東跑。”
她沒回頭,只把手抬了抬,示意聽見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。開暈慢慢,上紙在滴墨,了斷尖筆,筆支一著拿裡手,地原在站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