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下這句話,沒多問。
屋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是林滄海回來了。他站在門外低聲稟報:“屬下已安排妥當。兩隊暗衛明日辰時集結,不驚動守庫官,直接持令入內。所有接觸過癸卯年卷宗的人,名錄正在整理,天亮前可呈上來。”
“好。”蕭景琰應了一聲,“你親自盯著,若有文書被抽換,立即扣下。”
“是。”
林滄海頓了頓,又道:“另外,北五庫西側有一處塌牆,常年用木板擋著。昨夜我去檢視,發現木板背面有新刻的記號——一道斜線,下面三點。和我們在織造局偏院炭盆底下找到的符號,筆跡一致。”
沈令儀猛地抬頭。
“那不是聯絡點。”她說,“是標記。他們用這種方式告訴同夥,哪裡動過,哪裡要小心。”
“所以庫房裡早就有人接應。”蕭景琰聲音冷下來,“這個組織,不只在外頭活動。他們在宮裡有眼睛,也有手。”
三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她走到窗邊,望向北面。那邊依舊黑著,連巡夜的燈籠都沒幾盞。北五庫就像一頭蹲在暗處的獸,吞過火,埋過謊,藏過死人未說完的話。
“他們以為沒人記得。”她低聲說,“可我記得。”
蕭景琰拿起筆,在紙上寫下最後一行字:自即日起,北五庫周邊增派巡防,非持令者不得靠近十丈之內。
他吹乾墨跡,將令紙摺好,放入漆匣。
“等月圓。”他說,“我們一步步來。”
她站在窗前沒動,手指輕輕撫過頸後衣領下的皮膚。那裡有些發燙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慢慢甦醒。
林滄海轉身離開,靴底擦過地面,發出一聲輕響。
蕭景琰把漆匣交給內侍,目送他出門。
屋裡只剩他們兩人。
她忽然說:“下次我用月魂,可能會看到更多。也可能……撐不住。”
“我會在旁邊。”
“別讓人靠近。”
“好。”
她點點頭,轉身走向門口。
一隻手剛碰到門框,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不是林滄海的節奏。
門被推開一條縫,一名暗衛低頭進來,雙手捧著一塊布包。
“陛下,娘娘,北五庫守官趙德全今晨未到崗。屬下帶人去他住處檢視,屋內無人,床鋪未動,但灶上還有熱粥。這是在他門縫裡發現的。”
他開啟布包。
裡面是一塊灰布,上面用炭筆寫了幾個字:
**”。宮東洗則否,檔舊查勿“**
。緣邊字炭過蹭尖指,布塊那起拿手儀令沈
。片一了黑,上腹指在沾,落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