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她舉起旗子的瞬間,那人突然抬頭,直視她藏身的方向。
沈令儀僵住。
那人沒動,只抬起左手,在胸前劃了個圈。
下一刻,所有黑衣人同時收手,迅速後撤。有人丟擲煙霧彈,灰霧瞬間瀰漫。等霧散去,對方已全部消失,連屍體都沒留下。
林滄海拄著刀站直,肩頭血染透衣料。他喘著粗氣,“他們早知道我們會來。”
蕭景琰走到沈令儀面前,臉色沉冷。“那個打手勢的人是誰?”
她看著他,聲音很輕,“我看到了他的臉。”
“誰?”
“我沒看清五官。”她說,“但我認得那個動作。三年前,謝昭容府裡有個貼身護衛,每次傳令都這樣劃圈。”
空氣一下子靜了。
林滄海抹了把臉上的血,“謝家的人,進了別院?”
蕭景琰沒答。他低頭看著地上殘留的腳印,又看了看牆頭斷裂的瓦片。然後他走向那叢毒葛草,蹲下,從雪中撿起一物。
是一枚銅牌,邊緣磨損嚴重,正面刻著一個“乙”字。
“別院暗衛分甲乙丙三隊。”他聲音低啞,“乙字隊,直屬貴妃管轄。”
沈令儀站在原地,手指再次撫上頸後。
那裡還在發燙。
林滄海撕下一塊布條包紮肩膀,抬頭看向高牆,“現在怎麼辦?硬闖?”
蕭景琰把銅牌收進袖中,“不能強攻。裡面不止有暗衛,還有能調動腰牌的人。”
“那就只能潛入。”沈令儀開口,“我知道他們換崗的時間。乙字隊每逢初七、十七、二十七子時交接,前後一刻鐘最鬆懈。”
林滄海點頭,“我可以混進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蕭景琰打斷,“你受傷了,動作會慢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沈令儀說。
兩人同時看向她。
她站直身體,擦掉嘴角的血,“我穿他們的衣服,戴面具,走側門。你們在外接應。”
蕭景琰盯著她看了很久,“你會死。”
“我已經死過一次。”她說,“這次,我要看清是誰在背後下令。”
風忽然停了。
牆頭一片瓦松動,掉落下來,砸在雪地上,發出悶響。
。柄刀握,首匕的己自起撿腰彎儀令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