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457章 密道脫身,絕境逢生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9個月前

火光照在刀刃上,映出一道斜斜的光痕,直指她的咽喉。敵軍將領站在帳門口,手握長刀,目光落在她腳下的活板門。他嘴角微揚,聲音低沉: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她沒有答話。匕首橫在胸前,指尖發緊。帳外腳步聲越來越近,雜沓而密集,包圍正在合攏。頭頂的火把噼啪一聲爆響,火星濺落,她眨了一下眼,汗水順著額角滑下,在鼻側積成一小股溼意。

不能再等。

她閉上眼,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,凝神催動月魂能力。眼前驟然黑了下來,但不是黑暗,而是記憶的倒流——三刻鐘前,她貼著營帳北坡潛行,風從崖頂吹過,帶起一縷藤蔓晃動。那時她眼角餘光掃過巖壁,看見一道裂隙,內裡露出半截石階,被枯藤遮了大半。她當時只當是山體崩裂,未加留意。此刻重歷那一刻,視覺清晰如初,她甚至“看”見石階邊緣有一道淺淺刻痕,形似鳳尾。

聽覺隨之復甦。風穿過裂隙時發出細微嗚咽,夾雜著極輕的滴水聲,節奏緩慢,方位正與此處地道走向一致。

她猛然睜眼,視線掃過腳下地道入口。機關蓋板尚未完全閉合,露出一線幽深。敵將已抬步逼近,刀鋒前指。她忽然反手將匕首猛插地面,力道之大,刃身沒入土中三分。敵將瞳孔一縮,下意識格擋,她趁此一瞬,縱身躍入地道,右手在墜落瞬間勾住頭頂機關拉環,用力一扯。

“咔”的一聲悶響,蓋板合攏,隔斷火光與人聲。地道內頓時漆黑如墨,空氣潮溼陰冷,帶著陳年泥土與鐵鏽混合的氣息。她蜷身滾落斜坡,肩背重重撞在石壁上,悶哼一聲,咬牙撐起身子。身後傳來拍打蓋板的聲音,夾雜著低吼:“追!從後口堵!”但她已藉著下衝之勢向前奔去。

地道狹窄,僅容一人通行,地面傾斜向下,越走越陡。她一手扶壁,指尖觸到青苔溼滑,另一手探前,以防突兀斷層。呼吸在密閉空間裡變得沉重,每一次吸氣都像吞進冷水。她放慢腳步,耳聽前方滴水聲漸弱,空氣略有流動,判斷出口將至。

距出口約三步時,她驟然停步。

風裡有味。

一絲極淡的沉水香,混著鐵鏽與腐葉氣息,飄入鼻端。這香她認得——謝昭容慣用的薰香,曾在宮中偏殿聞過一次,當時那香氣藏在藥爐蒸氣裡,幾乎難以察覺。此處怎會有?

她屏息,貼牆不動,低聲喝問:“何人?”

外面靜了一瞬。

一個低啞的聲音回應:“秋分未至,火信不燃。”

她未動。這是蕭景琰早年與沈家軍聯絡的密語之一,唯有核心將領知曉。可她不能輕信。

她反問:“虎符半闕,誰執其左?”

片刻沉默。然後,衣料摩擦聲響起,像是有人解甲。接著,一個簡短的回答:“滄海未忘舊主。”

她這才緩緩走出地道出口。

外頭是一處山坳背坡,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,只能勉強辨出接應者輪廓——一身灰袍,頭戴斗笠,腰間佩刀無飾,左手緊貼腹前,似護著什麼。他見她出來,微微頷首,未多言,只伸手示意身後。

她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不遠處崖壁下,隱現一座破敗石屋,屋頂塌了半邊,牆垣斑駁,簷角殘留著前朝徽記的刻痕。屋前立著一塊殘碑,字跡模糊,依稀可辨“永昌”二字。

“此處為前朝邊防據點,廢棄已有四十餘年。”接應者低聲說,“謝家三年前修繕過一次,對外稱‘祭祖途經’,實則暗通地道,直連敵營糧倉。”

她盯著那石屋,未立刻回應。體力透支,雙腿發軟,冷汗浸透裡衣,貼在背上冰涼一片。她靠著石壁緩了口氣,指尖按在肋骨處,那裡傳來一陣陣鈍痛,像是被石稜刮傷,又像舊傷復發。

接應者從懷中取出一塊布巾遞來:“擦一下臉。你臉上有血。”

她接過,才發現右頰不知何時劃破,血已凝在鬢角。她胡亂抹了一把,將布巾塞回對方手中。

“你怎麼知道我會走這條道?”

“將軍料到你會被逼入絕境,也知你必會回溯地形。”接應者語氣平靜,“他說,你若活著出來,便帶這句話:‘東溝非真路,偽證在西嶺。’”

她心頭一震。

東溝?正是方才帳中將領故意提及的運貨路線。果然是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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