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540章 舊部餘孽,再掀波瀾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8個月前

夜風穿過窗隙,吹得燭火一歪,金絲帕上的半塊蜜餞餅在光下泛著暗沉的色澤。沈令儀指尖還壓在帕角,窗外忽傳來一陣喧嚷,夾雜著孩童尖細的唱聲:“鳳落寒井血染衣,今朝歸來索命時。”她抬眼望向宮牆外的方向,那聲音不止一處,由遠及近,在街巷間此起彼伏地響起來。

她起身走到門邊,推開一條縫。廊下守值的宮女正低聲議論:“這歌是哪兒來的?聽著瘮人……”另一人道:“西市口好幾個孩子在唱,還有人往牆上貼紙,說皇后是借屍還魂的妖祟,碰了要遭報應。”沈令儀沒出聲,轉身回案前,取過紙筆,將童謠逐字記下。筆尖頓了頓,又添一句批註:音律有北地方言尾調,非京中土生。

天剛亮,林滄海便從側門入宮,未走正道,靴底沾著泥灰。他在東廂外跪地叩首,雙手呈上一份手繪路線圖。“查過了,昨夜散佈童謠的孩童,均被幾枚銅錢引誘,領頭的是三名穿粗布短打的漢子,形跡像江湖人。他們進出路線與謝家舊部逃亡時留下的蹤跡重合,末將已派人盯住他們落腳的客棧。”他抬頭,“背後組織名叫‘黑鴉堂’,專做蠱惑民心的勾當,十年前在河北作亂,被官府剿過一次,餘眾散入民間。”

沈令儀接過圖,展開細看。線條清晰,標註了七處傳謠地點、三條撤離路徑,還有一處畫了紅圈——城南破廟,據報昨夜有數十人聚集,天未亮即散去。“他們不是亂來,”她低聲,“是有章法地鋪開,先動孩童,再擾婦孺,等人心亂了,謠言就成了‘實情’。”她將圖摺好,放入袖中,“你帶的人可跟住了?”

“跟了一路,但他們警覺得很,中途換人傳遞訊息。末將只確認一點——他們用的是謝家舊時的聯絡暗號,三短一長的哨音。”林滄海頓了頓,“這不像殘黨自發所為,倒像是有人在背後重新拉起隊伍。”

沈令儀沒說話。她原定五日後月圓之夜重返冷宮記憶,查清當年遞藥之人,如今計劃不得不擱下。流言一旦紮根,便如野草難除,若不及時撲滅,百姓只會信自己耳朵聽見的,而非朝廷公告。

她換了身素色宮裝,未戴首飾,徑直往乾清宮去。蕭景琰正在批閱奏本,聽內侍通報“江氏求見”,抬了下手,命人放行。她進殿後未跪,只躬身一禮,將童謠抄本與林滄海所繪地圖放在御案上。“陛下,謝家雖倒,根未斷盡。昨夜起,京城多處傳出臣妾是妖后之說,百姓已有惶恐。若再放任三日,恐怕連宮中奴婢都會避著臣妾走。”

蕭景琰翻看圖本,指腹在“黑鴉堂”三字上停了停。“江湖人摻和進來,事情就不再只是宮闈之爭。”他抬眼,“你打算如何應對?”

“請陛下準臣妾在皇城門前召開清明大會,三日後舉行。百官列席,百姓可自由觀禮。臣妾要親口講明真相,揭穿謠言背後的主使。”她語氣平穩,卻無退讓之意,“若躲著不出,便是預設自己心虛。”

蕭景琰沉默片刻,提筆在一張空白詔書上寫下幾行字,蓋上隨身玉印。“準。朕會下旨命禁軍維持秩序,都察院協同查辦造謠者。你若要開口,朕便給你一個天下皆知的機會。”

她接過詔書,收入袖中,低頭道:“謝陛下。”

回到鳳儀宮,她立即召集四名心腹宮人,命其謄抄大會告示,內容由她親擬。第一遍寫完,她劃去“冤屈”二字,改為“事實”;又刪去“懇請諸位明察”一句,換成“本宮將以證據說話”。第二遍定稿,全文無一句哀怨,皆為陳述,條理分明,語氣沉穩。

午後,林滄海再次入宮,帶來新訊息:“黑鴉堂的人昨夜在南市燒了一座小廟,說是‘鎮妖’,還掛出一幅畫像,畫中人披髮赤足,面容扭曲,寫著‘沈氏索魂圖’。已有百姓前去上香驅邪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他們想把您塑造成禍水,動搖根基。”

沈令儀聽完,只問:“畫是誰畫的?”

“是個流浪畫師,已被抓,招供是收了十兩銀子照著模子臨摹,原樣來自一名戴斗笠的男子。”

“留著那人,別讓他死。”她道,“你調三百可信禁軍,扮作商販、挑夫、乞丐,佈防於皇城四周。大會當日,任何形跡可疑者,即刻控制,不得放一人靠近高臺。”

林滄海領命而去。

入夜,鳳儀宮閉門落鎖。沈令儀獨坐燈下,手中木簪輕輕敲著桌面,一下,又一下。窗外月亮漸圓,清光灑在簷角,映出一道細長的影。她望著那輪月,忽然低語:“你們既然敢出來,就別怪我斬盡殺絕。”

她吹熄蠟燭,屋內陷入昏暗,唯有月光照亮案上攤開的大會陳詞。最後一行字清晰可見:“三年前,我蒙冤入冷宮,今日,我以清白之身站在這裡——誰若不服,儘管放馬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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