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683章 流言溯源,真相初探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2個月前

沈令儀醒得早。窗外天色灰白,簷下滴水聲斷續,昨夜落過一場小雨。她坐起身,肩頭舊傷處隱隱發沉,像是有根鈍針在肉裡來回磨動。枕邊匕首還在原位,她伸手摸了摸刀柄,冰涼的鐵意讓她清醒。

她沒叫人,自己穿衣梳頭。銅鏡裡臉色偏青,眼底浮著一層暗影。昨夜那個畫面仍卡在腦後——雨夜夾牆,低語交疊,話未說完便被頭痛斬斷。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,指尖微顫。

外間傳來腳步,輕而穩,是親衛換崗。她整好衣領,將昨日記下的簿冊取出,翻到末頁那行字:“月圓將近,須選一樁舊事重返。”筆跡壓得重,墨痕滲進紙背。

她合上冊子,披了件深青比甲,推門出去。天井裡溼漉漉的,石縫間冒出幾莖青苔。她徑直往府門走,守值的親衛低頭讓路。馬已備好,她翻身上鞍,未帶隨從,只朝門房留下一句:“若林百夫長來,就說我在老藥市等他。”

城南藥市開市尚早,攤販正支棚擺筐。她牽馬緩行,目光掃過各處招牌。三年前父兄舊部中有幾個散入江湖,有的混跡醫館,有的替鏢局配傷藥,彼此留著暗線。她走到一處賣草藥的舊攤前,攤主是個獨眼老漢,蹲在竹蓆上數黃芪片。她停下,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紙,輕輕放在席角。

老漢瞥了一眼,不動聲色地繼續撥弄藥材。片刻後,他低聲說:“東街口第三棵槐樹下,有人等你。”

她點頭,牽馬離開。走到槐樹下,樹根旁放著個破陶罐,裡面插著幾束幹艾草。她蹲下身,伸手探入罐底,摸出一封油布包著的短箋。展開一看,字跡潦草:“灰褐短打者,名周七,慣用‘濟世堂’舊印符紙,昨夜宿於西市染坊巷口茶棚通鋪。”

她收起短箋,轉身往西市去。

林滄海已在染坊巷外等候。他穿著尋常差役服色,腰間佩刀藏在袍下。見她來,迎上前低聲道:“人剛供出來,謝家遠親王掌櫃的舊賬房,現藏在廢棄染坊裡,專管聯絡遊醫、分發票據。我已審過,他說自己只是傳話,背後另有主使。”

“他人呢?”

“押在巷尾柴房,嘴嚴,不肯多講。方才突然咳血,現在人事不知。”

她皺眉,“可留活口?”

“難說。像是被人下了東西。”

她不再追問,抬腳往染坊走。坊門半塌,門軸鏽死。林滄海一腳踹開,木屑飛濺。院內荒草齊膝,灶臺邊還堆著半筐陳年靛藍渣。他們一間屋一間屋地搜,最終在西廂房牆上發現一張黃紙,貼得端正。

紙上無署名,只有一行墨字:“爾既追風,風亦可噬爾。”右下角刻著一個符號——似蛇纏刃,又像斷羽之箭,線條扭曲,邊緣有反覆刻劃的痕跡。

她盯著那符號,呼吸慢了下來。

這印記她見過。不是在某份密報上,而是在三年前冷宮那一夜,她從夾牆縫隙望出去時,親眼看見謝太傅遠親遞出的一封信封邊角,就烙著同樣的紋路。當時她以為是私印,未加留意。如今再看,竟是同一手法。

“燒了這裡。”她開口,聲音平穩,“別動灶臺,火勢往南引,把紙灰都帶走。”

林滄海應聲去辦。她站在原地,又看了一會兒那符號,才伸手揭下黃紙,連同油布短箋一併收進袖中。

回府途中,她在街角茶肆喝了碗熱豆汁,壓住腹中寒氣。進門時天已全亮,僕婦上來要接衣裳,她搖頭,徑直進了書房。硯臺未洗,她蘸水磨墨,鋪開一張素紙,提筆臨摹那個符號。一遍,兩遍,第三遍時,她停住筆,盯著紙上那道彎折的弧線。

它不像任何軍中印鑑,也不似民間商號標記。倒像是某種暗契——一種只有特定人群才能辨認的結盟信物。

她放下筆,吹乾墨跡,將紙折成四折,放入匣中。窗外日頭升高,照在案角那本簿冊上。她翻開新一頁,寫下今日所錄:

“一、遊醫周七系謝家舊部所控,使用‘濟世堂’舊印;

二、幕後賬房供出西市染坊據點,旋即失語咳血,疑遭滅口;

三、突襲時據點已空,唯留挑釁信一封;

四、信角符號與三年前信封印記一致,極可能為謝黨秘密標識。”

寫完,她合上簿冊,靠向椅背。太陽穴又開始跳痛,是昨夜金手指殘留的後患。她閉眼片刻,腦中卻浮現另一個念頭:謝昭容表面不動,實則步步設局。流言、童謠、遊醫、彈劾……這些看似散亂的線,正慢慢收攏成網。

她睜開眼,看向窗外。廊下銅鈴未響,風也靜了。

。細出被已緣邊,紙摹臨張那中袖著挲識意無尖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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