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829章 宗教探秘,朝堂暗爭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1個月前

更鼓三響,城門已閉。林滄海從暗道翻入宮牆,靴底沾著泥灰,直奔紫宸殿偏室。沈令儀坐在燈下,肩傷處的布條換過一遭,顏色仍顯暗沉。她未抬頭,只將手中茶盞推至案角,示意他落座。

“拿到了。”林滄海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黃麻紙,壓在茶盞底下,“良鄉村中設壇講經的‘白蓮會’,名錄上有名有姓,共一百三十七人。其中一人,是工部主事趙延年的家僕,叫趙祿。”

沈令儀指尖一頓,抬眼看他。

“我盯了三日。這趙祿每夜出府,走小巷,換衣裳,最後進了謝府側門。守門的小廝認得他,放行時還遞了塊腰牌。”

她伸手取過名錄,展開細看。紙面粗糙,字跡歪斜,但姓名、住址、戶丁數皆列清楚。她在“趙祿”二字上停了片刻,又翻出一份舊檔——三年前宮變當夜的巡防簽到簿。趙延年時任工部值夜,按例應於戌時三刻報到,可簽到欄空無一字。

“他沒去。”她低聲道。

“對。”林滄海點頭,“那晚火器庫有異動,兵部記錄顯示,兩箱硝石被調往南郊修堤,可堤上工程早已停工。我查了出庫單,簽字的是個代筆吏,筆跡與趙延年平日公文不符。”

沈令儀合上簿冊,指節輕叩桌面。“你繼續盯著趙府。車馬出入記下,僕役採買也查一遍。尤其是香料、硃砂、硫磺這類東西,若有批次購入,立刻報我。”

“還有這個。”林滄海又掏出一片殘破的符紙,邊緣焦黑,像是從火中搶出,“他們在夜裡燒符唸咒,說是‘彌勒降世’,百姓喝了符水能避賦稅。可這符紙上畫的不是經文,是陣圖。”

她接過細看。紅墨勾畫的線條雜亂卻有序,中心一點如眼,四周環形如鎖。她忽然想起什麼,起身從櫃中取出一本舊冊——三年前冷宮侍衛輪值圖。某夜值崗位置分佈,竟與此符圖案驚人相似。

“這不是信教。”她將符紙拍在桌上,“是練兵。”

林滄海臉色一沉。

“明日朝議,陳文昭要發難。”她將名錄收起,放入鐵匣,“他們想用民亂壓新政,我就讓他們看看,誰才是亂源。”

翌日辰時,太極殿內百官列班。左都御史陳文昭出列,手持玉笏,聲調沉穩:“陛下,新政推行不過五日,京畿三州已有七縣報稱民心動盪。白蓮聚眾焚香,聲稱天怒人怨,若不暫緩清田賦政,恐釀大禍。”

蕭景琰端坐龍椅,目光未動。

沈令儀自階下列隊中走出,一身素色宮裙,未戴飾物。她將一疊供詞呈上御案:“這是良鄉村民親筆所書。講經者每夜發放紅巾,登記戶丁姓名,稱‘彌勒選兵,紅巾為號’。他們發的符水,含迷藥與硝石粉,飲後頭暈目眩,易受驅使。”

陳文昭皺眉:“此乃民間迷信,豈能與謀逆相提並論?”

“那這個呢?”她又取出一張殘頁,鋪於案上,“符咒上的圖案,與三年前宮變當晚禁軍佈防圖方位一致。紅巾編號對應哨位,講經人站位恰是當年死士潛入路徑。”

殿內靜了一瞬。

“工部主事趙延年,當夜值班卻無簽到記錄,其家僕頻繁出入謝府。兵部火器庫近月兩次調撥硝石,手續由其下屬代簽。這些,是巧合,還是預謀?”

陳文昭語塞。

蕭景琰終於開口:“大理寺即刻拘審趙延年,禁軍封鎖其府邸,查抄往來文書。”

旨意落定,群臣默然。沈令儀退至原位,袖中手指微微發顫。她未再言語,只覺頸後灼傷處隱隱發熱,似有重壓逼近。

夜深,乾清宮外石階冷硬。她未通傳,只將一卷謄抄藥單置於階前石案,轉身離去。紙頁上列著十餘味藥材,名為安神補心,實則可制迷魂香。末尾署名筆跡,與謝府管家慣用花押一致。

宮燈搖曳,蕭景琰立於窗後,望著那抹素影消失在迴廊盡頭。他拾起藥單,細覽片刻,召來心腹統領:“六部中凡三年內由謝黨舉薦之員,全部暗查往來書信。邊關急報封存檔,比對筆跡,查是否有偽造。”

統領領命退下。

宮牆之外,良鄉村中火光未熄。講經臺前人群跪拜,紅巾披肩,口中唸咒。一名蒙面人立於高臺,將新一批符紙投入火堆。火焰騰起瞬間,映出他腕間一道舊疤。

風穿林梢,灰燼飛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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