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抓起那個存著“核彈”的隨身碟，緊緊攥在手心。
那個小小的金屬片，此刻在他手裡彷彿有千鈞之重。
“走！”
……
省公安廳，指揮中心。
這裡沒有行政套房的奢華，只有無數螢幕閃爍的冷光，和伺服器運轉時發出的低沉嗡鳴。
祁同偉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，雙手背在身後。大螢幕上，一個紅點正在從京州大酒店快速移動，方向直指省委大院。
“廳長，魚出動了。”
程度坐在操作檯前，頭戴耳麥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“資料包截獲了嗎？”祁同偉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。
“全截獲了。”程度調出一個視窗，“包括他們和東南亞那個號碼的通話錄音，以及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轉過頭看著祁同偉，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，“以及那筆一百萬美金的資訊諮詢費轉賬記錄。”
祁同偉挑了挑眉：“一百萬美金？咱們這位清廉的侯局長，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“查了，走的地下錢莊。源頭賬戶是北京的一家皮包公司，法人代表是鍾家那個保姆的遠房侄子。”程度冷笑一聲，“真是大手筆啊，為了搞垮您，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祁同偉沒笑。
他走到操作檯前，看著螢幕上那一串串綠色的程式碼，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程度，你覺得侯亮平現在在想什麼？”
“想立功？想報仇？”
“不。”祁同偉伸出手指，在螢幕上那個紅點上輕輕點了點，“他在想，他是正義的化身，他在為民除害。他覺得為了所謂的正義，稍微用點手段，稍微犧牲點原則，都是可以被原諒的。”
祁同偉轉過身，背對著大螢幕。
“這種人最可怕。因為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。在他們眼裡，法律是給別人定的，而他們，是解釋法律的神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既然他想當神，那我就送他去天上，好好看看這人間。”
祁同偉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特製的紅色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是國安的劉局嗎？我是祁同偉。”
他的聲音瞬間變得嚴肅、痛心疾首，彷彿真的發現了一件驚天大案。
“對，我有緊急情況彙報。我們監測到，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侯亮平同志，近期與境外不明勢力頻繁聯絡，並存在鉅額不明資金往來。根據我們的技術手段分析，對方極有可能是東南亞某情報機構的白手套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即傳來震驚的聲音。
“老祁，這話可不能亂說！侯亮平可是上面派下來的幹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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