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機。
再打。
“您好,領導正在開涉密會議,未來三天都不方便接聽……”秘書的聲音客氣得像個機器人。
五分鐘。
僅僅五分鐘,鍾小艾把通訊錄裡那些平日裡呼風喚雨的號碼撥了個遍。
結果像是一盆盆冰水,兜頭澆下。
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牆上的掛鐘“咔噠、咔噠”地走著,每一聲都像是喪鐘。
這就是京城的圈子。
現實,冷血,精準。風向不對,哪怕你是天王老子,也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伸手。因為這次沾的是“通敵”,是“國安”,誰伸手,誰就是同夥!
所謂的人走茶涼,大概就是連茶杯都被人砸了。
“祁、同、偉……”
鍾小艾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,面容扭曲。
只有他!只有那個被她和侯亮平譏諷為“於連”的男人,才有這種陰狠毒辣的手段,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就是絕戶計!
她抓起那個私人手機,翻出那個躺在黑名單邊緣的號碼。
撥通。
這一次,沒有拒接,沒有關機。
幾乎是秒接。
“喂?”
聲音低沉,磁性,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後的慵懶和愜意。
背景音很嘈雜,像是在什麼酒局上,隱約還能聽到有人高喊:“祁廳長,這杯酒您必須喝!漢東人民感謝您!”
“祁同偉!你不想活了嗎?!”鍾小艾對著手機咆哮,這一刻她不再是什麼端莊的大小姐,活脫脫一個被逼急了的潑婦,“你居然敢給亮平扣那種帽子?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作對?你知不知道鍾家這塊牌匾有多重?!”
電話那頭,嘈雜聲瞬間消失了。
只剩下呼呼的風聲,祁同偉似乎走到了一個安靜的高處,也許是漢東省公安廳的天台。
“鍾小姐。”
祁同偉的聲音冷了下來,不帶一絲溫度,“第一,請注意你的措辭,你現在的每一句話,都可能被技術部門作為‘干預司法’的證據記錄在案。第二,這頂帽子不是我扣的,是你那好老公花五萬美金,自己買來戴在頭上的。”
“你放屁!那是你設的局!是你算計他!”
“證據呢?”祁同偉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滿是嘲弄,“轉賬記錄是亮平自己按的指紋,電話是他自己打的,‘暗夜’組織的賬戶是國際刑警認定的黑名單。從法律講,這叫鐵證如山。怎麼?你們鍾家的家規裡,有‘豁免通敵罪’這一條特權?”
鍾小艾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:“祁同偉,你少跟我講法律!在漢東把你當個角兒,在北京你就是個跳樑小醜!我告訴你,馬上放人!否則,我要你身敗名裂,我要讓你全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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