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阿撒把大哥哥請到上座的金交椅上,自己坐在左首,我挨著大哥哥,藍飛雨則在我下面好大一截的地方,中間至少隔了三四個座位。
我雖不滿她離我這麼遠,但好歹這樣一來,至少先阿撒也不會黏住藍飛雨不放。
先阿撒拍了幾下手掌,馬上就有同樣衣不遮體的青年男子過來,手捧著大盤鮮果,和幾壇酒,最後一個送上了飲具,放在藍飛雨面前,藍飛雨即刻起身接過,為我們餘下三人一一擺放好。
我看著微笑不減的藍飛雨,心中莫名一陣異樣,她興許也是在練習強笑的本事?這笑容怎麼瞅著,也並不讓人愉快。
當她給我倒酒的時候我起身雙手接過,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眯彎了雙眸。
煞風景的先阿撒再度打岔:“希南妹子好像和飛雨很是投緣,飛雨是個大度量的,絕不會計較名分。王爺,您就真個自己做不了主?”
大哥哥挑眉一笑,雙手捧杯向先阿撒:“來,喝酒!”
先阿撒發出的大笑震耳欲聾,近乎吼了一聲:“來!”
然後我便旁觀了一場酒桌上的對決,大哥哥和先阿撒王子豪氣干雲,在談笑風生中,轉眼間便幹掉了兩罈子酒,而我,卻連最開始的一杯還沒見底。
藍飛雨一直在旁殷勤倒酒,笑容彷彿凍在臉上,既不減一分,也不增半點。
我被冷落在一旁,不得已自己去拿了個從未見過的、雞蛋大小的粉色鮮果,小心翼翼地咬著嚼著,只覺入口甜中有酸,果汁淌過舌頭,直入咽喉,帶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。
咦?好吃!
我又啃了兩口,不時抬眼看兩個互相吹捧、大碗喝酒的男人,恰好與藍飛雨得視線相觸,她又是朝我一笑,我竟從那極有分寸的笑意中看出安撫的意圖,心下一熱,把鮮果往桌上一擱,捧起自己的木酒杯有意提高了聲音,向藍飛雨道:“雨兒,來陪我喝兩杯麼?斟酒的事,交給別人好啦!”
就我這近乎吼出來的聲音,聽不見的約莫是聾子,那三個人齊齊停止了動作,不約而同向我看來,我堆出笑容,告誡自己萬萬不能認慫,只看著藍飛雨,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請求,同時再別臉分別看向大哥哥和先阿撒,刻意嬌笑,彷彿小狗乞食的汪汪。
大哥哥微微皺了皺眉,沒有吭聲,先阿撒則是眉飛色舞,他朝藍飛雨甩一甩頭,藍飛雨就抱著酒罈子到我面前,低聲說:“曦兒,我們喝酒稍微坐遠點,別礙著漢子們談正事。”
什麼正事?我好奇心被勾了起來,不過一看大哥哥的表情,不敢造次,忙不迭點頭稱好。
很快便有兩名一身琳琅的侍女上來接替藍飛雨的位置,藍飛雨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,我繼續保持嬌笑,用天真的派頭向兩位要談正事的漢子行禮告退,和藍飛雨一同走出了……
廳堂。
啊?我本來以為最遠也只是到長桌的另一端,這“稍微遠”有些遠得出乎我意料,我帶著滿頭霧水,跟著前方仍懷抱酒罈的藍飛雨,一路來到一個院子裡,她回頭朝我一笑,把酒罈放在院子中砌到我腰部以上的石桌上。
這時候我才留意到,這裡的屋子從外觀看是直上直下的圓筒狀,但進到裡面,它並非只有一層,藍飛雨領我往裡連入兩道鐵門,才來到這院子內。
“我去找人拿飲具來。”藍飛雨道。
我攔住她,笑道:“不要不要,這裡只有你我兩人,我早就想試一試……粗獷了!”
她不解地皺眉,我也沒有解釋,一跳抓住酒罈,拽了下來,拍開泥印封口,雙手捧著,昂頭貼嘴往裡倒——
一大口酒,甚至我還能辨別出它的滋味,它便以“銀河落九天”的氣魄直滾入喉嚨,我嗆得彎腰,連連咳嗽。
聽著藍飛雨“噗嗤”一聲,然後我便感到有一隻手輕柔卻有力地攙住我,還有一隻手溫柔地在我背部由上而下地順著。
我來不及道謝,藍飛雨道:“曦兒,你願不願……願不願與我做姐妹?你是姐姐,好嗎?”
作者有話說:
話說本來想等能申榜了再更新。。。。但為了表示我沒有棄坑。。。。
蘭金結義 章9第
、章九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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