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:技能鞏固與家庭小危機
清晨的陽光斜切過樓道窗格,落在陳默鞋尖上。他停頓了一下,抬腳跨過那道光斑,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麼。雙肩包沉甸甸地貼在背上,保溫桶的輪廓頂著布料微微凸起。他沒回家,轉身朝公園走去。
公園角落的長椅背光,他坐下後從包裡取出筆記本,翻開最後一頁。上面寫著“守”。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幾秒,合上本子,塞回包中。隨後,他摘下右手手套,指尖在左腕內側輕輕划動,模擬搭脈的節奏。樹葉在風裡翻動,他閉眼聽著那沙沙聲,想象那是不同脈象的流動。練了十分鐘,他收手,掌心微汗。
起身時,他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咳嗽。是住在三單元的張伯,正扶著牆根慢慢走,一手按著胃部。陳默腳步一頓。那咳嗽帶著濁音,呼吸短促,顯然是脾胃不和引發的氣機紊亂。他本該走開,可腳沒動。
張伯走遠後,他跟了一段距離,確認對方進了樓道,才折返回來。中午前,他去了趟舊書攤,買了一本翻得發毛的《家庭養生》,又在文具店買了張便籤紙。回家後,他坐在餐桌旁,用鉛筆寫下四味藥:黨參、白朮、茯苓、甘草,加減用量標註清楚,最後在右下角習慣性地寫下“陳默謹記”四個小字。他撕掉寫有名字的那一角,把藥方夾進書頁中間。
午睡時間,他繞到張伯家樓下,等樓道里徹底安靜,才把書從門縫底下推了進去。關門聲響起時,他已轉身下樓。回家路上,他繞了兩圈,經過便利店時買了包創可貼,又去超市稱了半斤大米,製造出正常出門的痕跡。進屋前,他低頭檢查鞋底,拍了拍褲腳,確認沒沾上張伯家門口的灰塵。
李芸在廚房煮粥,聽見門響,探出頭:“今天回來得早?”
“嗯。”他把包放在玄關椅子上,順手把創可貼和大米放進櫥櫃。
她點點頭,繼續攪鍋。米粥咕嘟著,香氣浮在空氣裡。
晚飯時,女兒扒著碗邊喝湯,突然抬頭:“爸爸,張伯爺爺昨天說胃疼,你聽到了嗎?”
陳默筷子一頓。
“我聽見他在樓下咳。”女兒吸了吸鼻子,“奶奶說他老胃病,吃藥也不管用。”
李芸夾了片青菜放進孩子碗裡,輕聲說:“老毛病最難調,藥得吃對路才行。”
陳默低頭吃飯,沒接話。可他知道,那張藥方,或許明天就會被看到。
第二天傍晚,他下班回來,發現雙肩包被挪動過。拉鍊比他離開時鬆了一指寬。他不動聲色地拉開,保溫桶還在,但夾層翻了出來。那本《傷寒論》被放在最外層——他記得自己明明塞在底部。
他蹲下換鞋,眼角餘光掃過垃圾桶。紙團被壓在最下面,一角露出熟悉的鉛筆字跡。他等李芸去洗澡時才悄悄翻出來,是藥方的殘角,寫著“茯苓三錢”。邊緣有水漬,像是被茶杯壓過。
當晚,他坐在沙發上陪女兒畫畫,李芸在旁邊整理雜物。她拿起那本《家庭養生》,翻了翻,問:“這書哪兒來的?”
“舊書攤。”他答。
“張伯家今天可熱鬧了。”她語氣平平,“他兒子從醫院回來,說老爺子照著書裡的方子抓了藥,喝了兩頓,胃不脹了。他兒子非說是偏方見效,還說要登報感謝匿名好心人。”
陳默握著彩筆的手緊了緊。
“你說奇不奇怪,”她抬頭看他,“一本破書裡夾著藥方,偏偏就治對了病。現在人都不愛看這種老書,誰會特意去買一本送人?”
他笑了笑:“可能誰家清理舊東西,隨手塞的吧。”
她沒再說什麼,把書放回茶几。
可夜裡,他起夜喝水,看見客廳燈還亮著一條縫。李芸坐在桌邊,面前攤著那本《傷寒論》,一頁頁翻得極慢。他站在門後看了幾秒,退回臥室,沒出聲。
第三天清晨,他沒去公園。他在陽臺上站了十分鐘,對著晾衣繩上的水滴練習辨色——黃濁為溼熱,清稀為虛寒。這是系統賦予的能力,無需真人也能鞏固。下樓時,他在信箱裡塞了張紙條:“張伯,藥若見效,三劑後停,防過補生熱。”沒署名,用的是列印店的公用印表機。
當天晚飯,李芸炒了他愛吃的青椒土豆絲。菜上桌後,她忽然說:“你最近是不是在學中醫?”
他抬眼。
“包裡有書,還有筆記。”她語氣很輕,“而且……你走路的時候,會不自覺地聽別人呼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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