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話題熱度沒降,但風向變了。有人發帖質疑:“格鬥大叔真有那麼神?影片裡他連臉都沒露。”另一條熱評說:“人家老婆都說了,他就一普通職工,天天擠公交,哪來的時間練功夫?”
陳默在公園看到這條時,正坐在長椅上記系統要點。他合上本子,抬頭望天。雲層低,陽光斷斷續續。手機又震,是林雪:“趙承業公司旗下的號開始反撲,說你是‘反流量人設’,故意立苦情牌。”
他回:“讓他們說。”
“你不急?”
“急也沒用。我只要還在接孩子、買菜、上班,他們再怎麼炒,也炒不出另一個我。”
林雪那邊沉默了幾秒,回:“你比我想象的穩。”
他沒回,把手機翻過去,螢幕朝下。旁邊樹影晃動,一片葉子落在本子上。他撿起來,夾進紙頁。
當晚,他照常去接女兒。校門口人群比往常多,幾個家長聚在一起看手機,笑聲不小。他走近時,聽見有人說:“就是他,影片裡那個!”
他腳步沒停,牽起孩子就走。走出十幾米,聽見身後有人追上來:“陳先生!我是‘都市現場’的記者,能問幾個問題嗎?”
他沒回頭,加快步伐。記者還在喊,聲音漸漸遠了。
回到家,李芸在晾衣服。他把包放在玄關,開啟冰箱拿水。她從陽臺進來,說:“樓下老張說,有人在打聽你是不是在拍電影。”
“你就說不是。”
“我說了。他還問你是不是練過武。”
“你怎麼答的?”
“我說,我男人做飯比打架在行。”
他愣了一下,低頭喝水。水有點涼,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第二天,他換了條路去公園。路過一家便利店,玻璃門上貼著張告示:“招聘夜班店員,月薪六千,包住宿。”他停下看了兩秒,推門進去問了詳情。
回來後,他開啟系統介面,盯著“扮演”選項。他需要新身份——快遞員、保安、夜班工人,任何能解釋他頻繁外出、體能出眾卻又毫不起眼的職業。他選了“快遞員”,設定情境:暴雨天送件,客戶拒收,情緒激動。
他閉眼,開始扮演。
十分鐘。
睜開眼時,手指已經記住了不同包裹的分類方式,肌肉熟悉了電瓶車的操控節奏,連被客戶罵時的應對話術都像排練過千百遍。
他站起身,把《湯頭歌訣》放進包裡,夾層中除了照片、紙條,現在又多了小夏的畫。四樣東西,疊得整整齊齊。
手機在桌上震動。
他走過去,螢幕亮著。
新訊息。
還是那個陌生號碼。
“你藏得很好,但你救的人,會替你說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