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:特技挑戰,超常發揮
公交站臺的風還在吹,陳默把手機從耳邊移開,通話已經結束。他沒結束通話,而是盯著螢幕直到自動黑屏。那句“明天的戲,你確定還能來嗎”像一根細線,纏在喉嚨裡不上不下。他沒回話,也不需要回。他把手機放回口袋,手指碰到了那顆沒吃完的藍色糖果,紙皮已經皺了,他沒拿出來,只是攥在掌心,一路走回家。
夜裡他睡得不深,凌晨四點就醒了。翻身下床,輕手輕腳開啟揹包,取出繪本,翻到夾著便籤的那一頁。上面寫著“高臺左側支架焊接點有裂紋”,字跡已經有些模糊,是他用鉛筆寫的。他重新描了一遍,又在背面補了一句:“主索滑輪組潤滑不足,高速下墜時摩擦升溫,強度可能下降百分之十五。”寫完,摺好,塞進內袋。
五點二十,他出門。天還沒亮透,街燈一盞接一盞熄滅。他比平時早了兩個多小時到片場,門口的老吳還沒來。他刷卡進門,直奔更衣室。換上作訓服,把繪本鎖進櫃子最裡層,然後揹著包去了道具區。
威亞架安靜地立在八米高臺旁,鋼索垂下來,在晨光裡泛著冷灰。他走過去,沒戴手套,直接伸手摸主索。溫度偏低,金屬表面乾澀,指尖蹭過滑輪邊緣,那處毛刺還在。他蹲下,檢查地面絞盤的固定螺栓,發現右側輔索的預緊輪鬆了半圈。
他沒叫人,自己擰緊,又從工具箱裡找出潤滑油壺,給滑輪組逐個點油。動作不快,但每一處都做到位。做完,他退後兩步,仰頭看支架連線處。裂紋藏在陰影裡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他從包裡拿出手機,調出相機,貼著支架拍了一張,放大確認長度沒變。
六點四十分,副導演來了。陳默走過去,把便籤遞過去:“今天這組動作風險不小,我建議先試跳一次,低速走一遍流程。”
副導演皺眉:“導演沒安排預演。”
“那我申請自費試跳。”陳默說,“不算進拍攝時間,就當熱身。”
副導演猶豫幾秒,點頭:“行,但別出事。”
陳默戴上護具,攀上鐵架。風比昨天大,吹得安全繩微微晃動。他繫好掛鉤,深呼吸三次,閉眼。腦海中浮現出過去三個月在片場觀察特技組作業的畫面——每一個檢查步驟,每一次試跳前的確認,每一個落地後的覆盤。他把自己塞進那個角色裡:一個幹了十五年特技的老手,從不靠運氣,只信資料和手感。
十秒。
他睜開眼,身體已經自動調整到最佳狀態。呼吸變慢,肌肉放鬆,視野清晰得像是被擦過的玻璃。
他後仰,躍下。
下墜過程中,主索果然又有滯澀感,但比昨天輕。他借勢微調身體角度,讓重心偏左,減輕右側輔索壓力。落地時滾了半圈,穩穩停住。站起身,他摘下頭盔,對趕來的副導演說:“輔索張力現在合適了,但主索滑輪還是有點澀,建議再加一點油。”
副導演記下,轉身去找技術員。
陳默走回更衣室,換下護具,喝了口水。老吳這時候才到,靠在門框上看著他:“你比誰都清楚這繩子不乾淨,幹嘛還往上爬?”
“我不爬,就得換別人。”陳默擰緊水瓶蓋,“換別人,出事了算誰的?”
老吳沒說話,遞來一條毛巾。
上午十點,拍攝正式開始。導演在監視器後喊:“準備,陳默上高臺!”
張德海站在導演身後,手裡端著咖啡,目光掃過來時,嘴角動了動:“聽說你今早自己試跳了?膽子不小。”
“怕摔,所以先試試。”陳默平靜地回應。
“導演臨時改了動作。”副導演走過來,“從翻滾落地,改成空中轉身接側滾,要一個視覺爆發點。”
陳默點頭:“緩衝墊位置變了嗎?”
“沒動。”
“動了。”陳默走過去看,墊子往右偏了三十公分,“剛才試跳時還在原位。”
副導演愣了下,回頭喊人調整。
張德海冷笑:“你連墊子位置都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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