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演盯著監視器,嘴角慢慢揚起。
“過了。”他放下耳機,“這條,一條過。”
收工鈴響,劇組開始拆景。副導演走過來,遞給陳默一瓶水:“今天多虧你。要不是你,這戲得卡三天。”
“碰巧知道點。”陳默接過水,沒擰開。
“你這‘碰巧’,比我們查半天資料都管用。”副導演笑,“導演說,以後這類戲,讓你來把關。”
“我就是群演。”陳默說。
“群演也能懂行。”副導演拍拍他肩膀,“行不行,看的是本事,不是牌子。”
陳默沒接話,只是把水瓶捏了捏,放進揹包。拉鍊合上時,發出輕微的“咔嗒”聲。
第二天,劇組繼續拍攝。新一場是毒殺戲,編劇又卡住了。
“死者是吃了毒蛋糕死的,可胃裡毒素濃度太低,血液裡反而高,這不合理。”編劇抓著劇本,“毒物不可能跳過胃直接進血。”
導演皺眉:“難道是注射?可劇本設定是食物投毒。”
陳默站在佈景外,聽著。他想起退休雜工說過的一句話:“空腹服毒,胃排空快,毒物迅速進入小腸吸收,胃裡留不住。”
他走過去,說:“如果死者吃蛋糕前很久沒進食,胃是空的,毒物會快速透過胃部,直接進入腸道吸收。胃裡毒素少,血裡多,就說得通。”
編劇愣住:“還有這講究?”
“嗯。”陳默點頭,“而且如果毒是脂溶性的,混在奶油裡,吸收更快。”
導演盯著他: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陳默說。
編劇立刻改詞:“加一句,死者當天早上沒吃東西,只喝了杯黑咖啡。”
導演點頭:“合理。拍。”
第三天,又是命案戲。死者指甲裡有纖維,但和嫌疑人衣物不符。警方因此排除嫌疑,劇情陷入僵局。
陳默看一眼道具組遞來的纖維樣本,又看死者手部模型,說:“如果是死者自己抓的,纖維方向應該從指尖向指根。可現在是從指根往指尖,說明是被人強行塞進去的。”
編劇眼睛一亮:“栽贓!”
“對。”陳默說,“真兇把纖維塞進死者指甲,製造假線索。”
導演拍板:“改!這就是反轉點!”
收工前,副導演把陳默叫住:“明天有場屍檢戲,原定請顧問,臨時來不了。你……能不能頂一下?指導演員動作?”
陳默沉默兩秒。
“我試試。”
副導演鬆了口氣:“太好了。你要是不行,我們還得延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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