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是想咬人。”陳默看著石縫，“是怕被踩。剛才風向變了，它聞到人味，才立起來示警。”
老楊松了口氣：“你這本事，哪兒學的？”
陳默沒答，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最後一段密林，眼前豁然開朗。終點旗杆立在空地上，紅布條在風裡飄。錄製組的人等在那兒，舉著記錄板。
“全員透過。”工作人員核對名單，“挑戰完成。”
沒人歡呼。
周婷婷站在旗杆下，忽然轉身，直視陳默：“你救老吳，識毒草，預測暴雨，現在連蛇都聽你的……你到底是誰？”
攝像機緩緩推近，鏡頭停在兩人之間。
陳默沒躲。
他站了兩秒，臉上沒有表情，也沒有解釋的打算。風從谷里吹出來，吹亂他額前的短髮，眼角的細紋在陽光下清晰可見。
他望向遠處的山脊線，聲音很輕：“一個想回家的爸爸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繼續往出口走。
隊伍跟上，沒人再問。
攝像機拍著他背影，一路跟到車邊。他拉開副駕門，把揹包放進去，順手從側袋掏出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包裝紙，指尖撫過邊緣，塞進車門儲物格。
老吳坐進後座，遞來一瓶水：“喝嗎？”
陳默接過，擰開，喝了一口。
水有點溫，帶著塑膠味。他嚥下去，把瓶子捏扁，扔進車裡的垃圾桶。
老楊坐上駕駛座，發動車子。後視鏡裡，毒蛇谷的木牌漸漸變小，最後被樹影吞沒。
周婷婷坐在中間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女兒……剛才發語音，是不是說小熊怕你踩到蟲子？”
陳默點頭。
“你每次做決定前，都會看手機。”她說，“不是看訊息，是看她的語音。”
陳默沒否認。
“所以你不是為了節目，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。”她聲音低下來，“你只是想早點回去，對不對？”
車裡沒人接話。
陳默望著窗外，山影掠過車窗，一晃而過。
車子駛出林區，訊號恢復。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新訊息進來。
他沒立刻看。
直到紅燈亮起，車停在路口，他才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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