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陳啊,聽說你受傷了?”語氣關切,“這事兒太嚇人了,現在裝置都這麼不靠譜了嗎?”
“謝謝趙總關心。”陳默聲音略啞,“老毛病了,筋骨不太靈便,落地沒站穩。”
“要不要我安排專家看看?我們集團合作的骨科醫院條件不錯。”
“不用麻煩。”他輕輕咳嗽兩聲,“群演嘛,磕碰難免,躺兩天就好了,不影響工作。”
“你能這麼想最好。”對方笑了笑,“不過你也別硬撐,身體要緊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他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,慢慢抬起左手,輕輕按在右側肋骨位置。指尖觸及皮膚時,一陣隱痛順著呼吸擴散開來。
窗外天色漸暗,樓下的車流聲變得清晰。他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回放墜落前的那一秒——威亞連線處有明顯鏽蝕痕跡,但昨天收工時還好好的。更換配件記錄顯示,那根鋼索本該下週才輪到檢修。
不是老化,是人為。
他伸手拉開揹包拉鍊,取出藥瓶,倒出一粒含進嘴裡。味道苦澀,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門外響起腳步聲,接著是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他說。
導演推門進來,手裡拎著果籃,臉色沉重:“對不起啊老陳,這次是我疏忽。我已經讓技術組全面排查所有裝置,一定會給個交代。”
“您別這麼說。”陳默搖頭,“拍動作戲哪有不摔的,我運氣算好的。”
“可你這反應……太快了。”導演猶豫了一下,“一般人從那麼高掉下來,不死也殘。你不僅站住了,還滾得那麼順,像是練過的。”
“以前公司搞拓展訓練,學過一點防摔技巧。”他笑了笑,“那時候年輕,愛折騰。”
導演看著他,最終嘆了口氣:“你好好養傷,劇組等你回來。”
人走後,病房重新安靜下來。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摺疊的紙,展開是片場裝置分佈圖,是他昨晚睡前畫的。目光落在威亞主控臺的位置,用紅筆圈了個點。
那裡離趙承業常待的監控室最近。
他把圖紙摺好塞進內袋,拿起手機,給林雪發了條訊息:“幫我查一下今天負責威亞維護的技術員是誰,還有過去三天進出控制區的登記記錄。”
發完,他靠回牆邊,閉上眼。
外面傳來護士推車的聲音,走廊燈忽明忽暗閃了一下。
他沒睜眼,只是手指輕輕敲了敲肋骨下方的位置,一下,又一下。
疼痛還在,但比剛來時輕了些。
手機螢幕亮起,新訊息彈出。
李芸發來的:“家裡都好,孩子退燒了,睡得很安穩,你安心休息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,回了個“嗯”。
熄屏後,黑暗中映出自己模糊的輪廓。
風從窗縫鑽進來,吹動窗簾一角。他抬起手,再次按在受傷的側肋,眉頭微微蹙起。
。止而然戛後然,近及遠由,笛鳴車護救來傳下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