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寫了一行字:“叔叔,我看得到。”
他盯著那幅畫,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,然後點開語音通話。
電話響了三聲,小夏接起。他沒說話,只是輕輕敲了三下話筒,又敲兩下。
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。三短兩長,意思是“別怕,我在”。
那邊靜了幾秒,接著傳來輕微的敲擊聲。也是三短兩長。
他掛了電話,關掉燈,走出書房。
李芸正蹲在廚房門口擦地,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。她沒問什麼事,只是指了指桌上的一杯溫水。
他走過去喝了一口,溫度剛好。
第二天上午,林雪發來訊息:“有家媒體想做深度報道,問要不要配合。”
他回:“不接。”
“他們說可以曝光星耀的操作模式。”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?”
他看著窗外,一群小學生正排隊過馬路。有個孩子摔倒了,後面的人立刻停下來扶他。
“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。”他打字回覆。
林雪再沒發訊息。
傍晚,他接到聾啞學校老師的電話,說小夏今天畫了一整天,不肯回家。他換了衣服出門,走到小區門口時,看見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。
車窗 tinted,看不見裡面。但他經過時,車尾燈閃了一下,像是啟動又熄火。
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
車沒動。
他繼續往前走,步伐沒變。
拐過街角,他拿出手機,撥通林雪電話。
“查一下,最近有沒有跟蹤車輛記錄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,“就是覺得,風有點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他加快腳步,穿過兩條街,走進一家便利店。出來時,手裡多了頂帽子,壓低了些。
他沒回頭,但能感覺到那輛車沒跟上來。
回到家,他開啟電腦,重新檢查那份偽造合同的後設資料。這一次,他在列印日誌裡發現了一個異常時間點:凌晨兩點十四分,有一份未命名檔案被遠端調取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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