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還在裡面?”她聲音發顫。
陳默撐著地面站起來,回頭望。
火焰中,趙啟明站在窗前,沒逃。
他右手緩緩放下袖口,遮住手腕內側。但在火光映照下,陳默看清了——那裡繡著一個古體“趙”字,線條扭曲如蛇,正是趙氏家族徽記。
原來是他。
從一開始就是他。
那個遞證據的人,那個看似站在自己這邊的律師,其實是趙承業埋得最深的一顆棋。
陳默咬牙,把妻兒往車棚方向拖。廢棄的電動車橫七豎八倒著,能擋視線。他靠牆坐下,喘著氣,耳朵嗡嗡作響。
李芸抱著孩子,一句話不說。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下來,混著眼角的溼痕。
過了很久,她才開口:“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……不一樣的?”
“去年失業那天。”他說,“我在公園長椅上坐著,突然腦子裡多了個聲音。”
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,輕輕拍著背。
“你不該一個人扛。”
“我不想你們捲進來。”
“可我們現在已經在裡面了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遠處傳來警笛聲,越來越近。有人報警了。但陳默知道,警察來了也沒用。真正危險的不是這場爆炸,而是那個能精準找到他家、並在關鍵時刻出現的“盟友”。
趙啟明不會死。那場火傷不到他。
他是故意留下的,就是為了讓他看見那一眼袖口。
這是警告,也是宣戰。
陳默伸手進包,摸到那個隨身碟。還在。
他還有一條路可以走。
李芸忽然抓住他的手,“下次……別一個人做決定。”
他點頭。
孩子在她懷裡動了動,睜開眼,迷糊地叫了聲“爸爸”。
“我在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。
警車停在樓下。幾個保安打著傘往單元門口跑。火勢被物業臨時控制,但煙還在冒。
陳默扶著牆站起來,“我們得換個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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