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急著走遠,靠牆站著,掏出手機殘骸,屏已碎,但還能開機。他點開相簿,調出那張全息地圖截圖。三個紅點清晰可見:小學、聾啞學校、小區。
倒計時還在跳:71:42:03。
他盯著看了幾秒,關機,把手機放回包裡。
抬頭時,巷口駛過一輛環衛車,灑水口噴出薄霧。陽光穿過水汽,照在對面公交站牌上。站牌下坐著個等車的老太太,懷裡抱著藥盒,標籤朝外,寫著“替莫唑胺”。
他目光一頓。
正要邁步過去看清楚,身後醫院大門傳來喧譁。兩名保安陪著一名穿西裝的男人走出來,那人戴著墨鏡,身形瘦高。
陳默立刻低頭,拉起衛衣帽子,貼著牆根往後退。繞過轉角上了主路,混進早班人群。
走了兩條街,他拐進一家便利店。買了一瓶水,一杯熱咖啡,坐在角落的塑膠椅上。老闆在櫃檯後看新聞,電視里正播報今日頒獎典禮的籌備情況。
“本年度最具影響力公眾人物獎將於下午三點在市會展中心舉行,獲獎者陳默先生已確認出席……”
他喝了一口咖啡,燙得舌尖發麻。
包裡的石頭忽然溫了一下。
他沒拿出來,只是把手按在包上,隔著布料感受那點熱度。
門外馬路對面,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下,車窗 tinted,看不見裡面。
他放下杯子,拎起包,從後門離開。
穿過一條小吃街,油條香氣混著豆漿味。他在一個修鞋攤前停下,問老闆借了剪刀。回來坐在路邊石墩上,把雙肩包開啟,小心剪開內襯一角,把SI塞進去,用針線粗粗縫上。
針是他上次扮演裁縫時留下的,一直沒丟。
縫完,他把剪刀還回去,付了兩塊錢。老闆說不用了,他堅持留下。
走出半條街,回頭望了一眼。
修鞋攤還在,老闆低頭釘鞋跟,那輛黑色商務車不見了。
他繼續往前走,穿過兩個街區,攔了輛計程車。
“去會展中心。”他說。
車子啟動,匯入車流。窗外高樓掠過,廣告牌上印著他的照片,笑容溫和,背景是公益專案的橫幅。
他靠在座椅上,閉了會兒眼。
腦海裡浮現出李芸的髮絲,沾在外套上的樣子。
還有王教授後頸的條形碼。
以及系統那句警告。
他睜開眼,看向後視鏡。司機戴著口罩,只露出眼睛,正從鏡子裡打量他。
他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包裡,握住了那塊石頭。
。眼刺得變然忽,橋立過拐子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