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通，畫面裡出現一張熟悉的臉。傑森坐在一間明亮的辦公室裡，身後是落地窗和城市天際線。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疲憊，眼下有青影。
“陳先生，”他開口，語氣出乎意料地平和，“我想為之前的態度道歉。”
陳默沒說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我們重新評估了事故責任，決定給予你十倍於原定片酬的賠償，並公開宣告承認管理疏失。”傑森說得流暢，像背過很多遍。
“為什麼改主意？”陳默問。
“因為真相值得尊重。”傑森頓了頓，“我們也希望你能繼續參與後續拍攝。”
陳默盯著他的眼睛。“你們的技術團隊有沒有接觸過一種特殊奈米塗層？表面呈蜂窩狀，用於增強金屬韌性？”
傑森的表情僵了一瞬。極短，不到半秒，但足夠被捕捉到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“我們用的都是標準工業材料，經過第三方認證。”
“是嗎。”
“如果你有證據，歡迎提交給我們核查。”傑森語氣依舊誠懇，甚至帶點期待。
陳默笑了笑，很輕。“我會考慮。”
通話結束，螢幕黑了下來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。水喝到一半，聽見外面傳來快遞員的聲音。他開門取件，是個小型防磁箱，寄送方資訊空白。
開啟後，裡面是一枚隨身碟，貼著標籤：毒理初篩報告（加密）。
他插入電腦，輸入密碼。檔案加載出來，共三頁。第二頁底部有一行加粗備註：**該塗層揮發物對神經系統的影響具有累積效應，建議避免長時間暴露。**
他看完，退出程式，將隨身碟複製一份存入另一臺離線裝置，原盤鎖進抽屜。
晚上七點十七分，他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開著筆記本，記錄了幾條線索：
1. 塗層同源 → 定位器與威亞殘骸
2. 歷史出現 → 二十年前橫店專案
3. 神經毒性 → 長期影響肌肉控制
4. 傑森迴避 → 外資方知情可能性上升
系統沒有再彈出選項。他知道它還在等。
他合上本子，走到陽臺。夜風吹進來，帶著一點遠處燒烤攤的煙火氣。樓下路燈下，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正踮腳投幣買飲料，動作利落。
他看著她走遠，收回視線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一條未讀簡訊來自未知號碼：【資料已收到，請勿再查。】
他刪掉簡訊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保險櫃裡的樣本盒靜靜躺著，隨身碟插在電腦介面上，指示燈微弱閃爍。他站起身，關燈，只留檯燈一角照著桌面。
。排安的新有會天明
。能不還他，在現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