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鉛盒,小心將星艦裝進去,蓋緊。
下午三點,他去了趟五金店,買了一個小型鉛盒儲存罐,又在文具店買了遮蔽袋,回來後把原來的鉛盒再包一層,藏進書櫃最底層。做完這些,他站在客廳中間,環顧四周。
這是他們住了八年的房子,牆皮有點發黃,地板踩上去會有輕微響動,陽臺上晾著孩子的校服,廚房飄來隔夜湯的氣味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
可他知道不一樣了。
晚上七點,兒子放學回來,撲進他懷裡要他講昨天沒說完的太空故事。他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,說了個關於隕石墜落的童話,沒提金屬,也沒提星艦。小孩聽得入迷,最後問:“爸爸,如果真的有外星人來找我們,他們會是什麼樣子?”
他說:“可能和我們想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孩子點點頭,趴在他肩上睡著了。
他輕輕抱起他送回房間,蓋好被子,關燈出來。
李芸在洗碗,水流嘩嘩響著。他走過去,靠在門框邊,看著她手腕上的銀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。
“你還記得媽留給你的那隻鐲子是怎麼來的嗎?”他忽然問。
她停下動作,回頭看他,“你說這個?她說是我外婆傳下來的,具體哪一代,就不知道了。”
他點點頭,沒再問。
她擦乾手,看著他,“你今天很不對勁。”
“沒事。”他說。
她沒逼他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,“累的話,就說一聲。我不怕事,就怕你一個人扛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但心裡記下了這句話。
半夜,他一個人坐在書房,手裡拿著手機主機板——那是他拆下來的最後一塊還能工作的部件。他用萬用表測了幾個關鍵節點,發現昨晚那段加密訊號接入時,路由器曾向外傳送過一次極短的資料包,時間正好是星艦成型的那一刻。
他把主機板放在桌上,拿起鉛筆,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波形圖。訊號頻率異常,不像常規通訊,倒像是某種應答機制被觸發。
信標。
趙承業說得沒錯。
這金屬不是終點,是開始。
他抬頭看向書櫃方向。那個裝著星艦的鉛盒靜靜待在那裡,被書本遮掩,沒人知道里面是什麼。但他能感覺到,有種看不見的東西正在靠近。不是腳步,也不是聲音,而是一種存在於感知邊緣的壓力,像是深夜走在空曠路上,明明沒人,卻總覺得背後有人站著。
他站起身,把桌上的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。然後走到書櫃前,開啟夾層,確認鉛盒還在。
手指碰到盒子表面時,裡面傳來一絲震動,極輕微,像心跳。
他立刻縮回手。
窗外,城市燈火依舊明亮,車流聲隱約可聞。樓下便利店剛換了班,新來的店員在門口抽菸,火光明明滅滅。
一切如常。
他關掉書房燈,站在黑暗裡,盯著那排書架。
。再沒盒鉛
。了始開經已事些有,道知他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