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集中精神:扮演病毒學家。
系統沒有提示音,但他的手突然變得穩定。他用濾紙分離雜質,用酒精燈加熱樣本,觀察揮發速度。二十分鐘後,他確認這是廣譜型基因干擾病毒,作用是啟用特定記憶片段,同時抑制免疫識別。
問題是,誰想在他兒子腦子裡喚醒什麼?
他翻出家中常備的抗病毒沖劑,混合蜂蜜、檸檬汁和生理鹽水,改裝成霧化噴霧。他把裝置接到舊加溼器上,調低出霧量,輕輕放在陳曦床頭。機器啟動後,細微的白霧緩緩擴散。
孩子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
陳默坐在床邊椅子上,沒脫衣服,也沒關燈。他盯著兒子的臉,看著那點紅暈一點點褪去。可就在凌晨一點十七分,陳曦突然動了動,嘴唇微微張開。
“爸爸……”他喃喃地說,聲音很輕,“模型在吃我的記憶……它說我不該記得你……”
陳默身體一僵。
他俯身靠近:“你說什麼?”
“它在我夢裡……”陳曦皺著眉,像是在掙扎,“它說真正的爸爸去了星星那邊……我不是他親生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又沉下去,呼吸變重,但不再囈語。
陳默坐在那裡,手指攥緊了椅背。他知道這不是發燒引起的胡話。那病毒不只是編輯基因,還在干擾認知系統,試圖篡改孩子的身份認同。
他回到書桌前,開啟筆記本,寫下三行字:
1. 模型由玩具店老闆親手交付
2. 內建裝置含趙承業私印
3. 病毒具有選擇性記憶啟用功能
他沒打電話,也沒報警。他知道現在聯絡任何人,都可能讓對方掌握更多線索。他只能自己守著。
他重新檢查霧化器,確認藥劑濃度未變。然後他拿出那個拆解後的模型底座,用砂紙磨掉表面塗層,在電路板背面找到一組數字編碼。他抄下來,塞進雙肩包最裡層。
窗外天色微亮,樓道里傳來鄰居出門的腳步聲。陳曦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,體溫降到三十七度以下。陳默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,又替他拉了拉被子。
他坐在床邊,揹包放在腳邊,手裡握著那枚拆下來的燃料艙外殼。金屬冰涼,上面還刻著小小的“C.X.”——那是他給兒子取的名字縮寫,也是他親手刻上去的。
系統突然彈出一行字,只有他看得見:
【主體基因鏈出現斷層】
他盯著那句話,沒眨眼,也沒動。
幾秒鐘後,文字消失,像從未出現過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昨晚被針頭擦過的那道淺痕已經結痂。他沒去碰它。
房間裡只剩下霧化器輕微的嗡鳴,和孩子均勻的呼吸聲。
他把外殼放進揹包,拉上拉鍊。
然後他拿起繪本,翻到昨天讀過的那一頁,輕輕放在床頭櫃上。
。空升箭火了見夢是像,聲一了噥咕裡,邊枕在搭手小,個了翻曦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