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能扮演,我的星光人生》第488章 最後抉擇,虛擬防護(1)

作者:龍騰鋒·5個月前

陳默坐在沙發上,指尖貼著膝蓋邊緣,指腹下的布料有些粗糙。窗外的風停了,樓道燈還滅著,屋裡只有冰箱在響,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傳來。他沒動,眼睛閉著,呼吸比剛才深了些,也慢了些。身體像被壓住,不是癱軟,而是沉,像整個人泡進了水裡,越往下越重。

系統介面再沒出現過。他試了一次又一次,心裡一遍遍重複“開啟”,可什麼都沒來。連那點斷續的紅光都消失了,像是徹底死掉。他知道不是壞了,是支撐它的東西快沒了——他自己。

他想起最後一次扮演,是在城西那個廢棄變電站。電工手套套在手上,螺絲刀擰開配電箱側蓋,金屬觸感冰涼。他記得自己怎麼判斷線路走向,怎麼繞開主控跳閘區,怎麼把一段備用線接到延時繼電器上。那些動作自然得像吃飯喝水,可做完之後,肩胛骨中間就開始發酸,心跳有兩秒亂了節奏。當時他以為是緊張,現在才明白,那是代價開始結算。

他睜開眼,視線落在茶几上。手機螢幕黑著,倒映出天花板那盞吸頂燈,圓圓的一圈白光。他伸手把它翻過來,背面朝上。不想看時間,也不想看任何提示。他已經知道時間不多了。

他靠回沙發背,頭輕輕抵住靠墊。腦子裡開始過那些扮演過的角色:廚師、電力工、安防員、錄音師……每一個都真實存在過,每一個都被他演成了自己的本事。他不是真的懂這些,他是把自己當成他們去活過幾分鐘。十分鐘不破功,技能就留下。可沒人告訴他,每演一次,身體就少一點東西。現在他明白了,系統不需要能量,是他自己就是能量。

他閉上眼,重新想那個問題:如果我是系統,我會怎麼救自己?

念頭一起,意識就往下沉。不是睡覺,也不是昏迷,而是一種熟悉的抽離感——就像每次扮演剛開始的時候,心神一點點從“陳默”這個人裡抽出來,往另一個身份裡鑽。只是這次,他沒選具體職業,而是試著去想“控制這一切的人”。

畫面沒立刻出現。他等了幾秒,繼續集中。他想象一個能看見所有記錄的人,一個知道每次扮演消耗多少、知道生命值還剩百分之幾的人。那個人不會說話,也不會提醒,但他一定在看著。就像他以前在公司做專案管理時,後臺總有個監控程式,默默記錄每個節點的執行狀態。

漸漸地,一種奇怪的感覺浮上來。不是看到,也不是聽到,而是一種“知道”。他知道這個虛構出來的角色該是什麼樣子:不慌不忙,邏輯清晰,對損耗有精確計算,對風險有預判機制。它不關心情感,只關心繫統能否延續。但它必須存在,否則警告不會自己彈出來。

他在心裡給這個角色定下名字:系統掌控者。

不是新能力,不是超自然身份,只是一個他可以去扮演的職業——就像當初扮演廚師切菜那樣,現在他要扮演的是“維護系統執行的人”。只要十分鐘不破功,就能掌握這角色的能力。而這個能力,或許是唯一能擋住崩潰的方式。

他雙手放在膝蓋上,掌心朝上,手指微微張開。呼吸放得更慢,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見。他不再想身體有多累,也不再去數那條血紅的資料條掉了多少。他只想著一件事:如果我是那個維持系統運轉的人,我會怎麼做?

腦海裡開始構建流程。首先得建立防護機制,防止系統崩解時引發外洩反應。其次要鎖定核心資料,確保過往所有扮演記錄不會被逆向提取。最後還得設一道隔離牆,把家人相關的資訊全部遮蔽,不讓任何外部力量有機會追蹤到他們。

這些都不是現有技能能完成的。電力維修搞不定程式碼邏輯,安防工程管不了意識層級。只有“系統掌控者”能做到。可扮演它,需要的投入遠超以往任何一次。他得完全相信自己就是那個人,得在精神層面撐起一整套執行規則。

他感覺到額頭滲出一層細汗。不是熱,是緊繃。腦子像一臺久未啟動的機器,齒輪卡著,轉一下就咯噔一聲。他咬住後槽牙,繼續推進。他給自己設定身份背景:資深系統架構師,專攻隱匿型個人輔助系統的穩定性維護。工作內容是監測宿主狀態、平衡資源分配、執行緊急預案。日常任務是沉默執行,不出錯,不暴露。

這個設定很假。世上沒有這種職業。可系統不在乎真假,它只認“投入度”。只要他演得夠真,夠專注,十分鐘不跳出角色,就能把這身份的能力變成自己的。

他慢慢進入狀態。思維變得條理化,情緒退到遠處。他開始用另一種方式看自己:編號C-739,男性,40歲,生命能量剩餘14.2%,持續下降趨勢,預計失效時間不足十二小時。風險等級:極高。關聯影響:三級親屬兩名,配偶一名,均無系統免疫能力,暴露後果不可控。

指令生成中。

優先順序一:構建虛擬防護網。

執行條件:需宿主提供等效於三十年壽命的能量作為啟動源。

確認執行?Y/N

他停住了。

那個“Y/N”的選擇框不是系統彈出來的,是他自己想出來的。可他知道,這就是代價的形狀。三十年壽命——他今年四十,這意味著如果啟動,他可能活不過五十。兒子才八歲,女兒五歲,他還想看著他們長大,想參加家長會,想聽女兒叫他爸爸,想教兒子騎腳踏車。

他喉嚨動了一下。

畫面變了。不是系統介面,而是家裡的客廳。夏天傍晚,窗戶開著,風吹動紗簾。兒子趴在地上拼樂高,拼完舉起來給他看:“爸爸你看,這是飛船!”他接過來看一眼,點頭說“像”。女兒爬到他腿上,手裡拿著繪本,指著一頁說“講這個”。他翻開書,聲音放輕,唸了一句開頭,孩子就笑了。李芸在廚房炒菜,油煙機轟轟響,她回頭喊:“飯好了沒擦手別碰孩子!”

這些事都沒什麼特別。每天都在發生。可他知道,一旦他選了“是”,這些日子可能就剩不下幾年了。

他坐在黑暗的客廳裡,手指還在膝蓋上,一動不動。汗順著太陽穴滑下來,滴在衛衣領口,洇開一小片深色。他沒去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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