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者是一具身著深色衣袍的白骨,不是玄骨還能是誰?
阿貞遲疑了片刻,想起妖冠蛇對玄骨的深深畏懼,決定將血骨的事情暫且擱置,等離開此地再擇機告訴玄骨。
於是她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,小妖和我玩鬧呢。”
玄骨不以為然地向前幾步,走到她身邊:“這蠢蛇不思進取,一百年了還是這般修為。”
妖冠蛇在水中向後退至水池邊緣。水面上只露出兩隻眼睛。
“不過……”玄骨轉向阿貞,“你前陣子給它喂的丹藥,效果不錯。依我看,它現在或許能和兩個結丹修士纏鬥,而不落於下風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阿貞想起不知生死的楊綿,頓了一頓才道,“一位擅長御獸的前輩慷慨解囊。”
玄骨笑了一聲:“你遇到的修士還真是各個都……古道熱腸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阿貞沒想到玄骨閉關如此迅速,目光又在他一轉。
見阿貞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,玄骨下頜骨一動,似乎是在輕笑。他打了個響指,對著她張開雙手:“淺色太過寡淡,不如這墨色襯我。你看如何,可還入眼?”
墨色衣袂無風自動。
洞府深處吹來一陣寒風,在他們身前一轉而過。
“小風呢?”阿貞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玄骨,微微蹙眉問道,“它怎麼不在你身邊?”
玄骨聞言哈哈一笑,指尖隨意一點後,身後便飛過來一團漆黑的影子。
阿貞化作一道遁光,迎著黑影迎去。
周身縈繞的光芒化作微塵消失之後,阿貞抱著被黑霧纏繞得嚴嚴實實的小風翩然落地。
小風連鳥喙都被黑霧緊緊纏住,一整個動彈不得。看到阿貞,它幽藍的妖瞳中迸發出強烈的光芒,嘴裡發出焦急的“嗚嗚”聲。
見此,阿貞眉頭緊鎖,雙手凝出紅色的靈光。
光芒如遊蛇一般纏繞黑霧而上,所過之處黑霧緩緩退去。約莫一盞茶過後,小風周身陰氣逼人的黑霧已經消融大半。
小風奮力掙脫最後的束縛,迫不及待地振翅飛到阿貞身側,仰天發出“嘰嘰”的控訴之聲。翅膀帶著怒氣拍打的聲音“啪啪”作響,尖尖的鳥喙隔空點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玄骨身上,生怕阿貞領會不到它所受的委屈之深。
阿貞聽完後,轉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玄骨:“……你果真教會它引氣入體了?這身傷又是怎麼回事?”
她語氣平靜,只有一雙清泠泠的眸子定定地望著他。
但玄骨就是知道,她生氣了。
玄骨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碩大的晶瑩靈石,正在手中拋擲著:“雖然很蠢,但不算無可救藥。”
靈石的光芒吸引了妖冠蛇的注意力,它的蛇頭隨著玄骨的動作上下一點一點。
他笑意中帶著一絲興味:“這妖鳥性子太野,毫無能力卻不知收斂。我略施小戒,讓它明白何為規矩,也省去你將來管教妖獸的麻煩。阿貞,你不該謝我嗎?”
“……你也是這般教導弟子的麼?”阿貞將靈力覆蓋在小風身上被黑霧侵蝕的道道傷痕,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冷,“玄骨,你不該如此對小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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