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貞選定的,自然是存放著各類天材地寶的那一座多寶閣。
對其他修士而言,威能巨大的古寶或許是第一選擇。
但阿貞原本就是煉器師。對她而言,那些未必契合自身、到手後還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與靈力煉化的古寶,遠不如天星砂等材料來得實在。更何況,她遠行至亂星海目的便是天星砂!
因此,在眾人爭先恐後湧向古寶或是靈草丹藥的遁光中,這一道孤零零的紅光顯得極為扎眼。
有修士眼見她奔向最偏的一座多寶閣,先是一喜,下一瞬便皺起眉搖了搖頭。
當然,他也馬不停蹄地化作遁光,飛向了心儀的那座盛放著千年靈草的閣樓!
還有那心思活泛的修士,暗自盤算了一番,竟也身形一動地跟在紅光之後!
阿貞自然不知道這些。她更是不知道天幕之上的某位修士,正為她心煩意亂,揪住了自己引以為豪的鬍子直嘆氣!
“老夫不是特地告知她,那些古寶才是多寶閣中最有價值的寶物嗎?她倒好,頭也不回地跑偏了!真是枉費老夫一番苦心!”
另一人呵呵笑道:“師兄莫急,師弟我倒是有些好奇……不知當不當問?”
躲在光幕之後,對坐的兩名修士身著星宮長袍,分明是傳送至殿外的星宮大長老與六長老!
二人隔著光幕對坐。
光幕之上,赫然是一幅完整的虛天殿地圖。
星宮大長老收斂神色,淡淡道:“師弟你可是好奇,這小修士與老夫到底是何淵源?數年之前,我族中世侄金青來拜訪老夫。他一向遊歷亂星海,結交諸多散修,也為星宮提供了不少情報。此番,他破天荒地向老夫推舉了一位修士。”
大長老並沒說起另一件當時令他心驚不已的事。
——沒想到金青口中的恩人,居然也叫阿貞!
但他思索再三,心想畢竟千年時光流逝,物是人非。此人雖同名,未必就與溫師妹的故友有關。
因此他並未特地將此事告知於閉關的雙聖,而是決心借虛天殿秘境開放的機會,親眼看看這阿貞夠不夠資格加入星宮。
沒想到這阿貞的脾性、修為與手段讓他眼前一亮又一亮!
大長老言盡於此,六長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:“我觀此人天賦與根骨俱是不錯,或有成功凝結元嬰的可能。若是等她凝結元嬰再行拉攏,恐怕要耗費許多天材地寶。此時結交,她若是聰明人,自然懂得該靠向何方!”
“星宮何時缺過天材地寶?”大長老覷了他一眼,心中暗自感嘆六長老終歸是眼界太淺,“即便是元嬰修士,星宮也並沒有放在眼中!只是近來外星海的妖獸也蠢蠢欲動。幾十年前魁星島之亂,甚至破壞了星宮的護海大陣!”
大長老顯然並未將死於魁星島之亂的修士與凡人看在眼中。
“護海大陣守衛內星海近萬年,可謂是星宮立根之本!”大長老語調越發冰冷,“這些蠢貨,不過是自以為雙聖閉關不出,星宮群龍無首,才敢如此放肆!”
聞言,六長老神情一肅:“待雙聖修煉大成,這妖魔橫行的亂星海也該好好清洗一番了。”
“此事便有外星海中化形大妖與魔道元嬰修士的手筆。雖說如今也修補好了護海大陣,可你看看這些蠢貨,一心爭權,何曾肯放下成見,同仇敵愾,一致對外?”
“雙聖與師兄高瞻遠矚,師弟我真是慚愧。”六長老對著大長老深深一拜,“可惜在冰火道中未能重創萬天明與蠻鬍子!不過他二人恰好撞上,不由分說地鬥起法來。等到內殿之中或可藉此暗算一番。”
六長老說得正氣凜然,若是阿貞在此,必然要啞然失笑——
哪有修士將躲在幕後暗算他人的行徑,修飾得如此冠冕堂皇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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