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。”
阿貞含笑而立,眼中波光粼粼。她又喚了一聲,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粉。
比起閉關前,她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,卻又讓風希忍不住緊緊盯著她。
凝結元嬰後,她周身原本外溢的靈光完全內斂,若是低階修士來看,恐怕會將她認作毫無靈根的凡人。但風希外放神識,細看她眉眼處,又透出微微的靈光,襯得她膚色如雪,容顏如玉。
尤其是她如春水般瀲灩的眸光,流轉之間帶著一種洞察的親暱。
但她從前從未這樣看過自己。
她美麗的眼睛裡永遠是警惕與深藏的冷漠……她是風希千年以來見過的最狡猾的獵物之一。她像是柔弱卻靈活的狡兔,像是纖細卻迅捷的羚羊。她總是在被利爪劃破柔嫩的肌膚之前,以最靈敏的姿態踩著死亡的刀尖起舞。
這讓他無比渴望以支配性的勝利結束這場獵物與獵手的追逐。
“夫君,你笑什麼?”
清脆的聲音如潺潺泉水,響起在風希的耳邊。
“是想到了什麼,才讓你笑得如此開心?”
風希回過神來,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唇角上揚。
而阿貞悄無聲息地湊近他,正將他的手握在掌心,以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。
“夫君,你的手可真美,”她臉上依舊帶著笑,口中吐出能讓旁人臉色大變的話語。只見她親暱地將風希的手捧起,貼著自己發燙的臉,瞳孔裡倒映著一張怔愣的臉,“可是為何夫君的手如此冰冷……就像夫君的心。”
“夫君,為何你看到我,卻有一股殺意呢?”
她的聲音沉了下去,帶著委屈。
“阿貞的心裡可是一直想著夫君。”
眼前狡猾的人族女修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,風希的神色變了又變。
他將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幾息之後,風希聲音發澀,但他的表情十分冷酷:“……你猜到了什麼?”
聞言阿貞沒有鬆開他的手。
她溫暖的呼吸吹拂著風希的掌心。
“煉器一道,觸類旁通。夫君如何能瞞得住我?”
阿貞雖閉關,但靜室內放置著的煉器爐竟然並未熄滅。二人相視無言,室內便只有爐火跳動的滋滋細微聲響。不知她在爐子中煉製什麼,爐膛中突然發出“噼啪”一聲。
風希蹙眉看向角落。
阿貞隨著風希的目光看向煉器爐:“修士若想煉製出風雷翅那樣的法寶,便需要以相合的靈力源源不斷地灌注其中,錘鍊骨翼。”
“我凝結元嬰之前並不能確定此事,如今靈火更上一層樓,才敢斷定——夫君原是想讓人族煉器師如此日以繼夜,至死方休,助你煉製出天地遁速最快的法寶。”
她說到“至死方休”時,語氣微寒,連連眨動睫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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