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院的驕傲啊!上官儀能夠考上進士,付出了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啊!”
與揚州歡慶的氣氛相反,距長安不太遠的一個豪華府邸,此時的氣氛卻十分凝重。
“查清楚了嗎?”
中年男子身著咖啡色錦袍,端坐在書房的椅上,一雙眼睛閃著捉摸不透的冷光,沉著臉,眉頭緊皺。
在他身旁,一隻古銅色的香爐輕煙嫋嫋,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。
“稟家主,查清楚了。”在他面前,一位身穿短衫的年輕人低垂著頭,“上官儀就是上官弘的兒子。”
“他真是上官弘的兒子!”中年男子緊握了雙拳。
“當年他逃過追捕後,便隱姓埋名,如今才出來參加科舉考試。”年輕人稟告道。
中年男子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案桌上,目光望向窗外,“當年,宇文化及下令要斬草除根,殺光上官弘全家。我親自帶兵去上官弘家。那小子就躲在不遠處,何髮帶幾十個人去追殺,回來稟報說他的屍體被人搶走了。他媽的,原來他竟然沒死。而且,還活得如此有出息。”
聽著主人憤然的聲音,年輕人抬起頭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主人的神色:“家主,上官儀去長安的路上,何發一首派人追殺,可惜都未成功。在上官儀去考場的路上,又讓這小子跑了。這小子命大。您是否打算……”
“何發太沒用了,真是混蛋!”中年男子拍著桌子,“現在再動手己經晚了,他是新科進士,弘文館首學士,殺了他太顯眼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還能怎麼辦?如今只有在朝堂上與上官弘的兒子較量。”說到這裡,中年男子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,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。“想當年,我與上官弘同朝為官,他和我都深得陛下信任。可他卻仗著能文能武,對我等不懂詩詞,只知舞刀弄槍的人冷淡至極,甚至不屑一顧。我好恨——”
說到這裡,他咬咬牙,“不僅如此,他還自恃清流,在陛下那裡告我貪汙受賄。宇文化及要殺了他,要滅他全家,正合我意啊!我以為上官弘,還有他所愛的家人終於從我的世界消失了。”
中年男子說到這裡激動起來,雙眼充血:“可是,上天偏偏讓他的兒子活了下來,還將讓他與我同朝為官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中年男子一陣狂笑。
站在他旁邊的年輕人,聽著主人比哭還難聽的笑聲,心中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“我要證明給上官弘看,要用我的智慧與才能,打敗他的兒子,讓他在九泉之下也能感受到我的勝利和強大。”
中年男子的目光看向年輕人:“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。記住,一定要想辦法掌握上官儀的舉動。”
年輕人點頭,“明白。”
中年男子揮揮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可是年輕人還站在那裡。
“還有事嗎?”
“主人,我還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今科進士放榜,陛下為什麼要搞得這麼隆重?親自參加曲江宴。”
“現在的陛下不是以前的陛下。現在是貞觀元年,不是武德,更不是大業。陛下登基不久,透過科舉放榜,要展示新朝的形象,要聚集天下的人才。”說到這裡,中年男子的聲音提高了幾度,“更重要的是,透過此舉,無疑是向天下人宣佈,我朝以武打天下的時代己經結束,文武共治的時代開始了!”
“可是,當今的天下不就是陛下打出來的嗎?”
“是啊!是陛下同武將們一刀一槍打出來的。可是,要把江山一代代傳下去,就不能僅僅依靠武力。從今以後,是文臣展現用武之地的時候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