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香——”身後低沉的聲音嚇她一跳,她猛地站起回頭,眼前的男人讓她神色大變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你認錯人了吧!”一陣頭暈,男人扶住了她,她推開面前的男人,重新坐回石凳上。“我——我不是沉香,你認錯人了。”
“是嗎?可能是酒喝多了,認錯人。對不起——”男人正是許敬宗,道歉後,他默然站立片刻便緩緩離去,向酒桌的方向走去。
楠姨的頭伏在石桌上,一動不動。
夜深了,大部分客人走了。張越石和張楚金扶著醉熏熏的上官儀踉踉蹌蹌地走到喜房前,守在門外的阿念急忙開啟門。
“韶遊老弟,春霄一刻值千金,去吧!”兩兄弟把上官儀推進屋,大笑著走了。
坐在床前的正旗早己等得不耐煩了,見上官儀進來後渾身酒氣,步履蹣跚,連忙上前扶住郎君。
上官儀一下子倒在床上,正旗為他脫去靴子
“姑娘——”阿念邊打掃地下邊嘟噥,“新姑爺也真是的,喝酒也沒有一點節制。今天是你們的洞房花燭夜,醉成這個樣子,還把你全身弄髒了。”
“你就不要責怪她了,看他醉成這個樣子。”
“才當新娘子第一天,就這麼心疼姑爺,你還是以前的楊小娘子嗎?”
“看你說的。我是以前的楊小娘子,更是如今的上官夫人,自己的相公,當然要心疼嘛。”正旗又細心地為上官儀寬衣解帶。
床上的上官儀並沒有真正喝醉。正旗和阿唸的對話,清清楚楚的聽在他的耳裡。一陣歉疚之心填滿了他的心。
“阿旗如此善解人意、情深意長,我卻裝醉躲避,上官儀啊上官儀,你還是個人嗎?”
正旗從阿念手中接過熱毛巾,細細地為上官儀擦著臉。
她的手指輕輕拂在他的嘴角上,呼吸聲突然急促起來——
“嗡——”的一聲,上官儀全身頓覺熱浪翻湧,“阿旗——”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。
阿念見狀,泯笑一下,慌忙端著木盆跑出去了。
“你好好休息一會,喝那麼多酒!"正旗羞澀地低下頭。
上官儀翻身坐起,首首地望著她,“你對我真好!”
“能嫁給你,我——我好高興。”此時的正旗,沒有了以前的驕傲,雙眸柔情似水,“謝謝你,相公!”
正旗的話,瞬間擊破上官儀最後的防線,有火樣的激情從胸中噴薄而出,他猛地將她摟在了懷裡——
上官府外,月光把大樹下一個孤獨的身影拉得很長,那張嚴肅刻板的面孔看著府上的燈滅了,他的心也沉在了最底處。
而在皇宮的九江公主寢宮,宮女還在打掃公主摔爛的花瓶、瓷杯……
夜深了,步滄浪忙完了上官儀的婚禮,就開始收拾簡單的行裝。明日,他要去徐州暗中調查裴虔通的情況。
瓊華仃立在琴心閣的小亭子,一首望著皎潔的明月……
今夜的月亮,又大又圓,又明又亮,也讓人無比惆悵,落寞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