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世民是看準了這一點的,此刻是下手的最好時機!”陳先冒也是懂得打仗的人。
“康蘇密說,此刻主動降唐,會獲得唐軍的優待,如果做了俘虜還有可能被殺。”
“如此看來,是唐軍派人過來說動了康蘇密的。皇后和小殿下走了,人心必定大亂,更有利於唐軍進攻。”陳先冒進一步分析。
“皇后,我們到底準備怎麼辦?”侍女詠雪沉不住氣了。
幾個人的目光都望著蕭皇后。
“我們回去吧,回中原去。”蕭皇后沒有絲毫猶豫 ,“我己經老了,這把骨頭還得埋在中原才安心。你們的老家也有親人在等著回去,在這裡整整十年了,我每天都做夢,夢見回去了------”
“我唯一掛唸的就是義成公主。”蕭皇后滿面愁容,“我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,是義成公主收留了我們,這麼多年來,她給予我最高的禮遇,傾其所有照顧,讓我們在異鄉衣食無憂。公主對我們恩重如山,我真是割捨不了對公主的感情。”
“讓義成公主和我們一起走吧!” 詠雪急切地說。
“我以前問過,公主說她不會回中原了,除非大隋重生!”
眾人又一起沉默。
“事不宜遲,遲則生變。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裡,走漏風聲就走不成了。康蘇密己經全部安排好,今晚有人接我們走。”蕭皇后拿出一封信,隨即眼淚又流出,“這是我寫給公主的信,我不能當面與她告別了。希望她一定要設法活下去,盼望能有再見之日!”
“公主:我走了。未能當面告辭,深以為歉!
異鄉十年,公主厚禮相待、百般照顧,銘記於心。
姐日日思鄉,夜不能寐,有生之年返鄉乃唯一願望。盼能與公主在中原重新聚首,再敘姐妹情緣。
蕭
頓首”。
次日清晨,義成公主看完信,平靜地道:“走了-------走了好。我也少了牽掛。”
“皇后,你可以回中原,而我這把骨頭,只能留在草原了!”義成公主在心中自語。
“可敦,這次我們真的山窮水盡,走投無路了!”頡利可汗蹲在牙帳中間,雙手抱著腦袋,沮喪萬分。
“唐軍確實把我們逼到懸崖的邊沿了。”義成公主仔細地擦拭著手上的一把刀,“可是我們沒有到徹底認輸的時候。”
“你有何辦法?”
“可汗,你是狼的後代,怎麼可以認輸!大丈夫能屈能伸,我們要想辦法穩住李世民,拖延時間。等到雪停了,草青了,馬兒肥了之時,逃到大漠以北,就可以積蓄力量,捲土重來。”
“不愧是可敦!你不象是漢人,更象是草原的母狼!”
義成公主走出牙帳,看著遠處巍峨的高山----那裡是陰山。山的那邊,曾經是她魂牽夢繞的大隋。
“李世民,只要我還有一口氣,就要同你戰鬥到底——
一騎快馬無聲無息離開定襄,消失在寂靜的夜色中。趙德言,這位頡利可汗重用的漢臣——東突厥的宰相,從此杳無音信,沉寂在茫茫人海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