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這邊,瓊華渴望接近上官儀,渴望與他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。但現實卻讓她不得不將這份情感深深地埋藏在心底。自己要為義母、為親如姐妹的阿欣報血海深仇——還有……
她不願連累他,不願讓他捲入這場複雜的仇恨與紛爭之中。
無數次夜深人靜之時,她仰望星空,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惆悵與渴望。
與此同時,正向呂才走去的上官儀,腳步雖未停歇,但心中卻思緒萬千。曾幾何時,他以為自己的世界己經一片灰暗,他的生命只有復仇與振興家族的使命。他以為,自己的心己經冷到冰點,再也不會有任何人、任何事能夠把它捂熱。
正旗的出現,兒子的出生,終於讓他有了家的溫暖。但瓊華,第一眼就讓他怦然心動了。
夜深人靜之時,上官儀經常想起與瓊華為他療傷的點點滴滴,那些歡笑、那些淚水、那些無聲的默契……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溫暖與不捨。而那些溫言軟語,細緻體貼,月下起舞……更是牢牢鐫刻在他的心底最深處。
“我想說的是,一生一世一雙人,你做得到嗎?”正旗的聲音,再次在他的耳邊迴響,不能辜負正旗的一片真摯之心吶!
今天,我是怎麼了?
此刻,上官儀猛地甩了甩頭,試圖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從腦海中驅逐出去。他不明白,自己今天為何會如此心神不寧。
瓊華也同樣在痛苦中掙扎。她害怕自己的情感會成為上官儀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,害怕自己的仇恨會拖累到他。於是,她只有獨自承受思念的痛苦和內心的煎熬,將揮之不去的情感深埋心底。
兩人就這樣在彼此的世界裡徘徊、掙扎,卻始終無法跨越那道無形的圍牆,在不經意間錯過了彼此——
“韶遊。”呂才熱情的招呼著。
“恭喜恭喜!今天的演出很成功!”上官儀拱手道賀。
“今天能得到陛下誇獎,全靠你的指點”。呂才連聲稱謝。
“兄弟只不過提了一點自己的看法,何足掛齒!今天的演出很成功”。
“好!多謝你的一片用心。“呂才感概道,“我們都知道陛下在文章上倚重你,聽說陛下畫的舞圖你也提了很好的意見,歌詞也仰仗你的堅持才沿用了一些舊詞,聽起來更加親切、更加貼近當初,真是感激不盡!”
“陛下對瓊華很感興趣?你知道嗎?”忽然,呂才神秘兮兮的低聲說。
“哦,我沒聽說過。”上官儀假裝漠不關心。
“陛下己召見過瓊華幾次了,說不定有一天會一一”
“你們搞藝術的就喜歡聯想。陛下不過召她彈唱跳舞而己,你想多了。”話雖然這麼說,上官儀心裡有些不安。
樂曲聲遠遠傳來,上官儀眼前浮現出瓊華領舞的勃勃英姿,漫天狂舞中,她一會騰空跳躍,一會疾走飛奔,千軍萬馬在她的指揮下勢如破竹……
這樣的女人,註定光芒萬丈。
身旁傳來呂才自言自語的感嘆聲,“陛下的女人們,嫵媚婉轉有之、美麗多情有之,千依百順有之,我見猶憐有之……瓊華與她們不同,她的身上有著狂野、奔放、一往無前……這樣與眾不同的女人,或許正是陛下……”
上官儀不想再聽,對呂才道,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!”
呂才送別上官儀,若有所思地回到排練場,遠遠地看著瓊華。第六感覺告訴他,上官儀對瓊華有情!剛才自己專門提及陛下,就是好意警告他。畢竟上官儀幫了自己,他不想讓上官儀走進感情的歧途。
呂才又走到瓊華面前。瓊華正在同幾個同伴討論舞蹈動作,見呂才過來,轉過身,“大常丞好!”
“你今天表現很好,加油!”呂才拍拍瓊華的肩,嘉許地點點頭走了。
同伴們也走了。瓊華獨自一人面對空蕩蕩的舞臺,燦爛的笑容瞬間消失,一張吹彈即破的臉變得面無表情,她抬頭望望天,遠處,一團黑雲正緩緩地向前推進,一場大雨即將來臨一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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