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朝後,上官儀陪著太子李治向宮外走去。前不久,他有了一個新的身份,太子洗馬,不過,依然兼任秘書郎。
太子洗馬是從五品官員,是管理東宮的圖書與文化事務長官。 主要職責是管理圖書。擔任侍從講讀,在太子學習時,陪侍左右,提供圖書資料,協助太子研讀經史。是太子重要的文化侍從官,參與東宮的文書撰寫或文化典儀工作。
太子洗馬雖然職事清閒,是個清官,但因為是為未來的君王服務,所以地位尊貴,受人羨慕,多由學識淵博,文采出眾計程車人擔任。
上官儀的新任職務雖然清閒,但仍然兼任秘書郎一職,要為陛下和太子兩人服務,實際工作比以前增加了不少。
“父皇欲征戰高麗,你怎麼看?”李治邊走邊問。
“聽陛下的意思,是下定決心了!”上官儀見太子的臉上有淡淡的愁容,知道他是在為可能發生的戰爭擔心。
“父皇昨晚批奏章到三更。”李治又道:“我送參湯進去時,他正盯著遼東地圖看。 他說問問鴨綠江什麼時候封凍。”
“遼東苦寒,補給線長,高麗人擅長堅城,守險隘。如果開仗, 他們是要在拖垮我們的糧道,耗盡我們的銳氣上下功夫的。隋煬帝百萬大軍多次出征,多是敗於遼東的冬天和補給不力。”上官儀道。
“不過,陛下身經百戰,手下不但猛將如雲,出謀劃策者也甚多……太子不用太勞神!”
李治抬頭,清秀的眉宇間壓著與他年齡不相稱的凝重 :“楊廣錯在驕和急,錯在失去民心,父皇不會像他那樣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李治的眉宇更加緊鎖了,“聽父皇之言,他想親征高麗。孤擔心父皇的身體,母后去世的這些年,父皇清瘦了許多,近日經常咳嗽,太醫的藥也不管用。”
“臣也擔心陛下的身體。”李世民若親征高麗,身體恐怕是吃不消的。
“這些年,後宮也再無人能夠像母后那樣為父皇排憂解難了!”
看著李治的目光望向遠方,上官儀想,太子還沒有真正長大成人,他一定非常懷念與母后在一起的日子吧。
“太子勿需太擔心,天祐陛下!天祐大唐!”
“上官卿!你對樂理的研究頗深,父皇喜歡《秦王破陣樂》改編成的《七德之舞》,聽說你出了不少力。那個領舞的瓊華,後來當了女官,你瞭解嗎?”
李治突然轉話題,問起瓊華,上官儀心中暗吃一驚。
“太子是問管理樂舞的瓊華?”上官儀反問了一句道:“以前太常丞呂才邀臣參加編樂時,對她有一點了解。不過……”
他不明白李治此時提起瓊華是何用意。
李治打斷了他的話,面帶笑容:“昨日在甘露殿,孤聽父皇對楊母妃說,打算把瓊華納入後宮!”
“納入後宮!”這個訊息似炸雷一樣在上官儀的腦袋響起,他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。
“你怎麼了?”李治看出他面色異常,關心的問。
“昨晚沒睡好吧!”他急忙平復心境,調整神態。
“不過,那個叫瓊華的女官,年齡好像也不小了……”他終於找到一個理由。
“楊母妃也是這麼說。不過父皇說她在宮中多年,一首忠心耿耿的做了不少事,且知書達理,品貌雙全,可以給她一個名份。”
“那——楊娘娘怎麼說?她會答應嗎?”上官儀不知自己怎麼就問出了這句話?他真希望楊妃持反對意見。
李治微笑道:“楊母妃當然不會反對。她說,這些年難得陛下對一個女子有意,既然陛下喜歡,那就封她為美人吧!”
李治的情緒也變得好起來,“在這個時候,父皇突然想起納一個女子入後宮,哈哈,也好!只要父皇高興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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