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如此說?”瓊華有些驚訝。
“過幾年你想出宮,回揚州去。皇宮是可以隨便進出的嗎?前些年你為什麼不要求出宮?現在……以後……己經晚了!”上官儀有些傷感。
“晚了?什麼叫晚了?”瓊華霍地站起,首視上官儀。
“是的,很多機會,很多時光,都晚了,都錯過了。”望著面前這張依然絕美的面容,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,上官儀的腸子就悔青了。
這些年,他有多少機會,有多少時間可以把自己的心扉向她完完全全敞開的,即使遭到她的拒絕,自己也不會後悔表露心跡。可是,因為復仇,因為正旗,還因為她隱晦的拒絕,就再沒有……
如今,她很快就要成為陛下的女人,此生此世,他們只能成為真正的路人了。
“上官郎君,你還沒有回答我,為什麼晚了?”瓊華還在追問。
“瓊華,別問了!再過幾天,你就明白了的。”他低聲道。再一次深深凝望著瓊華,那眼中,有悔恨,有不捨,有擔憂……更有,深深的情!
這樣的眼神,瓊華都看懂了,心裡也慌了,她禁不住握住了他的手:“韶遊,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?你告訴我好嗎?”
瓊華柔軟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裡,他的身子輕輕顫抖了。多年來,他一首期盼握住這隻手,永遠不分開!
“你真是一個懦夫!”他在心裡罵著自己。
“你多保重,好好照顧自己,無論身在何處——”他也站了起來,重重地緊握那隻小手一下才放開,“以後,有什麼事需要我出手的,我都會盡力!記住!”
“下次太常丞有空了,再一起來看《九功舞》。”
上官儀匆匆離去。他不能再坐在那裡了,剛才,他和瓊華都有些失態。萬一被別人發現,自己還可以找各種理由。但瓊華一個未嫁女子,一個即將要納入後宮的女子,就有些不好辯駁了。
瓊華呆呆站在桌邊,望著上官儀遠去的身影,悵然若失——
瓊華回想上官儀說的一些話,突然醒悟了,上官儀是在點醒她,有大事要降臨在她身上了——
身後,孩童們正在歌舞陛下寫的《幸武功慶善功》——
壽丘惟舊跡,酆邑乃前基。
粵予承累聖,懸弧亦在茲。
弱齡逢運改,提劍鬱匡時。
指麾八荒定,懷柔萬國夷。
梯山鹹入款,駕海亦來思。
單于陪武帳,日逐衛文?。
端扆朝西嶽,無為任百司。
霜節明秋景,輕冰結水湄。
芸黃遍原隰,禾穎積京坻。
共樂還鄉宴,歡比大風詩。
就在李世民寫這首詩的那一天,親如姐妹的阿欣和她的情郎阿黑刺殺李世民失敗,在武功縣雙雙自殺。
!仇報們你為定一我,黑阿、欣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