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打聽到的也只是表面之情。”楊妃聲音壓得極低,“是許敬宗,在御前參了上官儀一本。”
“許敬宗?”雲旗的心猛地一揪,一股寒意瞬間沿著脊椎竄上來。
“嗯。”楊妃微微頷首,“首指你家夫君和太常丞呂才與瓊美人過從甚密。”
“那——妾身是想問問,陛下到底怎麼看他和瓊美人之事?”
“你怎麼看他和瓊美人之事?”楊妃反問。
不管真相是什麼,不管心裡有多少疑惑和委屈,此時此刻,必須要維護夫君!
雲旗猛地抬起頭,首視著楊妃,聲音因極力壓抑的激動而微微發顫:“娘娘明鑑!許敬宗純屬構陷汙衊!妾身敢以性命作保!夫君絕不可能行此悖亂之事!”
在來的路上,雲旗就想好了說詞。此時,她深吸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己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,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:“夫君與瓊美人之間,清清白白!怎會被許敬宗那奸賊汙衊至此!”
“上官儀的品性,朝野自有公論。更何況,你們本就夫妻情深,恩愛和睦。許敬宗在御前丟擲這既無人證,亦無物證的話語,不過是捕風捉影,想混淆視聽、令陛下震怒罷了。”楊妃嘆了一口氣,“還好,陛下沒有聽信許敬宗之言,不過是因為上官儀和呂才失察略施懲戒而己。”
“陛下沒有聽信小人之言,妾身不勝感激。”
“你再想想,如果陛下真正相信了那些誣陷之詞,上官儀還有可能去東宮嗎?還有可能只降職嗎?那可是殺頭之罪。”楊妃盯著雲旗。
“聽娘娘如此說,妾身便放心了!”雲旗起身跪下:“這些年來,承蒙娘娘關照體恤妾身和夫君,妾身和夫君銘感五內。”
“言重了!本宮從不過問朝廷的事,也從未在陛下面前提及過上官儀。你的夫君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贏得了陛下的信任。至於你——”楊妃起身,輕輕扶起雲旗,“本宮看著你長大,看著你為人妻,為人母,怎能不關心?”
“娘娘……”雲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一下子抱住了楊妃:“謝謝娘娘……”
看到雲旗激動不己,楊妃輕輕拍著她的肩。
雲旗冷靜下來,歉意道:“妾身失禮了,娘娘莫怪!”
楊妃拉著雲旗同坐在軟塌上,“本宮怎會怪你呢?你是性情中人,自小就敢愛敢恨,敢說敢當。如今為了夫君出頭,可見你用情至深。”
雲旗默然不語。是的,無論是阿唸的相勸,敬播的鼓勵,還是自己給自己打氣,都無法真的奔向外面廣闊的天地。自己的心,始終不離那個家,始終掛念著那個內心另有所屬的夫君。
“阿旗,上官儀遲早會回到陛下身邊的。”楊妃親自將一杯茶遞給雲旗。
“真的?他還會回到陛下身邊?”雲旗急忙問。
“前兩天,聽陛下對太子講,上官儀沒有在身邊很不習慣。”楊妃笑一笑,“等這段時間過了,說不定你家夫君很快就會回到陛下身邊。”
“那就太好了!”正旗高興了。
看到雲旗臉上有了笑容,楊妃又道:“其實無論是在陛下身邊,還是在太子身邊,都是好事。太子是未來的國君,陛下讓上官儀去東宮,也許另有深意。”
“娘娘說的是,妾身受教了!”
“本不該議論朝廷之事,今日本宮也多話了,此番交流,切莫外講。”楊妃叮囑。
“娘娘放心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