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儀抬起頭。
“陛下,臣斗膽問一句:“這碑,是寫給哪些人看的?”
“自然是寫給後人看的。”
“那後人想看到的,是什麼?”
李世民沒答話。
上官儀拱手道:“請恕臣首言。後人想看的不僅僅是字,是透過看字,能看到陛下這個人。是寫這些文字時,陛下的心在想什麼。”
“楷書方正端莊,闆闆正正,千人一面。隸書古拙厚重,可古拙的東西,隔著一層神秘的東西。而行書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行書又怎麼樣?”
“行書既實用又有藝術性,自由靈動,最見寫字人的心。”上官儀說,“行書介於楷草之間,有楷之規矩,有草之意趣。一筆一劃裡,都是當時當地寫字的那個人的模樣。”
“恕臣妄猜,陛下要寫的這篇銘文,應該不是虛應故事的官樣文章。寫的是自己這幾十年,寫的是當年從晉祠走過的那個少年,幾十年後再回頭看的景況和內心。這樣的文章,若用端端正正的楷書去寫,臣擔心……擔心後人看了,只看見一箇中規中矩的帝王,卻看不見寫字的這個人和他的內心。”
上官儀說完,伏下身去。
“可是,從前並沒有人用行書來寫碑文!”李世民還有些猶豫。
“難道陛下不可以開行書入碑的先例嗎?”
行書入碑!
殿內很靜。窗外有風吹過,枯枝簌簌地響。
過了很久,李世民開口了,“起來吧。”
上官儀首起身。
李世民看著他,眼裡有一種異樣的光,“你跟朕這麼多年,朕今天才算是真正認識你。”他笑了笑,“起來,站近一些。”
上官儀往前走了兩步。
李世民提起筆,在硯臺裡又蘸了蘸墨,然後懸腕,在那捲素絹上,落下了第一筆。
是行書。
第一個字是“夫”。起筆稍重,收筆輕提。
李世民停住,看了一會兒。
“如何?”
上官儀看著那個字,忽然有些眼眶發熱。
“臣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什麼?”
”。來未和在現、去過的唐大考思地去覆來翻在還可,著不睡得疼然雖,上榻在躺下陛見看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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