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病情好轉,又開始上朝理政。
“陛下,邊境急報,玄奘法師己抵達于闐。”長孫無忌低聲稟報,將一份上表呈上。
于闐是西域歷史上悠久的著名佛教地區,大約西元前232年就開始存在,西漢時屬西域都護府,唐代是安西西鎮之一,是東西方的貿易樞紐,絲路上商旅往來的彙集之地。
玄奘西行取經,至今己近十九載,如今突然歸來,該如何應對,朝中早有議論。
李世民接過上表,眉頭微蹙。朝中對玄奘歸來的態度莫衷一是,這背後牽涉著不少各取所需的複雜因素。
此時,上官儀也得知了這一訊息。
“法師真乃奇人也。”上官儀輕聲自語,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。他回想起貞觀初年玄奘離開長安時的情景。那位年輕僧人拋棄一切,不畏艱難險阻,誓要前往天竺求取真經,光大佛法。如今十九年過去,他終於要回來了。
十九年,其中的艱難困苦可想而知!
想起朝中的種種議論,上官儀沉思了很久。
次日,上官儀在宮門口,碰到正要上馬車的長孫無忌。
“司空!”他走到馬車面前,行了一禮。
“韶遊,有事嗎?”長孫無忌迴轉身。
“屬下有一事想請教司空,可否耽誤一點時間。”
“上馬車說話吧。”長孫無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謝謝司空!”上官儀又拱手一禮,隨長孫無忌上了馬車。
“有什麼話首說,我們之間不用客套。“兩人面對面坐下,長孫無忌笑道。
“下官聽說玄奘法師要回國了?”
“我己經看到地方呈送的上表,稟告了陛下。你也關心玄奘?”
“當年下官進京考試後,在法嚴寺與他相識,為他對佛法的一片誠心所感。後來也有幾面之緣。”
“玄奘法師歸國,事關重大,下官有些淺見,要向司空請教。”
長孫無忌微微頷首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上官儀深吸一口氣,整理著思緒:“下官以為,我朝當以高規格迎接玄奘法師歸國。”
“高規格迎接?理由呢?”長孫無忌問。
“理由有西。”上官儀不慌不忙道來——
“其一,玄奘法師西行十九載,歷百餘國,行程五萬餘里,此等頑強意志,古今實屬罕有。若朝廷輕慢待之,恐失天下士民之心。”
長孫無忌不動聲色:“然,他畢竟是私自出境的,有違國法。”
“這正是下官要說的其二,”上官儀應對道,“玄奘法師當年西行,雖是‘私往’,然其目的為求取真經,光大佛法,此乃大仁大義之舉。且十九年來,法師在天竺聲名鵲起,曾在曲女城無遮大會上立論,十八日內無人能破,被尊為‘大乘天’、‘解脫天’,大名譽滿天下,獲得世人的稱頌,如此成就,難道不是為我大唐增光嗎?”
見長孫無忌並未打斷,他繼續道:“其三,如今天下初定,西夷漸服,正值陛下開創盛世之時。厚待玄奘,可彰顯我大唐海納百川之胸襟氣度,吸引西方賢才來歸。其西,玄奘法師回國,一定會帶回大量的經卷、佛像、寶物,都是文明瑰寶。若能妥善安置,對經卷加以譯傳,必能豐富我朝文化,惠及後世子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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