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在此賞花?侍衛們呢?”上官儀環顧四周,問小成子。
“朕想一個人靜靜走一走,禮佛已經完畢,一會兒就要回宮了,難得出來一趟。”李治淡淡一笑;“上官卿是一個人在逛嗎?”
“陛下,臣剛從偏院過來。”
“偏院?可有什麼值得看的?”
“陛下,那邊有一棵菩提樹。樹形高大,枝繁葉茂,冠幅廣展,聽說年代很久遠了,陛下可去一觀。”上官儀拱手道。
“哦,是嗎?”李治望向上官儀說的方向。
“陛下,去看看吧!”
李治看了看上官儀:“卿如是說,朕是要去看看,卿陪朕一起去吧。”
“菩提樹下,適合一個人靜靜思考。臣不想打擾陛下。”
李治探究的眼神打量了上官儀一陣,上官儀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。
“好吧!”李治大步離去,小成子屁顛顛跟上。
上官儀望著李治離去的背影,心裡嘆了口氣,“今日所做之事,不知妥否?”
他的腦海浮現出慧空淚光閃爍的臉龐。
只有當今陛下才有可能讓她走出寺廟。
李治走到偏院,這裡十分安靜,周圍沒有來來往往的人。
他看到一個身穿尼姑長袍、素面朝天的比丘尼孤零零的站在菩提樹下,她的身影是那樣的蕭條落寞。
再仔細一看,“媚娘——”他驚叫出聲。
聽到熟悉的聲音,慧空全身抖了一下,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不相信奇蹟真的會發生。
李治又驚又喜,疾步走上去。
“貧尼叩見陛下!”
李治一把扶住了她。
慧空抬起了頭——她的圓臉瘦成了尖臉,一雙大眼盈盈欲淚。
“你受苦了!朕很後悔,沒有早點來看你。”她的模樣讓李治又憐又痛。
“謝陛下憐惜,這是貧尼的命,怎麼能怪陛下呢?”
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蒼白的臉流下。滴落在李治的衣袍上。
李治伸出手輕輕為她拭去眼淚,“媚娘,朕很想你!”
“貧尼無時無刻不在想念陛下。”說這句話的時候,慧空心裡在急速的思考,現在能救我的只有面前的陛下,不能錯過這個機會。
“陛下口中的媚娘,如今的法號叫慧空。”她楚楚可憐地道,“貧尼乃佛門中人,時時告誡自己不該留戀紅塵。可是,貧尼實在無法忘記與陛下在一起的日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