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等。雲旗說,既然石頭上放著柴刀,牆上掛著蓑衣,說明孫神醫沒走遠。咱們就在這兒等。
幾個人在門口站著,半個時辰,一個時辰過去了,雲旗和阿念凍得直跺腳。
裡面微弱的亮光並沒有熄滅。
阿念小聲嘟囔:孫神醫架子大,是不是故意躲著不見我們呀?
雲旗道:他在山裡住了幾十年,誰找他都見,那不得累個半死?肯定是挑著見,選著見。有的人見,有的人不見。”
“孫神醫!”
“白鬍子老爺爺,你還記得我喜歡摸你的白鬍子嗎?”
阿唸的嗓子喊啞了,王水接著喊,雲旗和上官儀也扯起嗓子喊。
邊等邊喊,又過了一個時辰,天快黑了,那扇門依然緊閉。
雲旗和阿念喊累了,蹲在石頭邊上,把雪捏成一個個小糰子,排成一排,無聊的玩著雪。
終於,門裡似乎有什麼動靜。
幾個人屏住呼吸,豎起耳朵。那動靜又消失了,只剩下松濤陣陣。
阿念眨眨眼睛:好像有動靜?還是我聽岔了?
雲旗若有所思,看著那扇門,目光裡閃過一絲光亮。
夜深了,幾個人冷得發抖,阿念把揹簍裡的乾糧拿出來分給大家,自己啃著幹餅子,眼睛卻一直盯著那扇門。
吃了乾糧後,雲旗一直在雪地裡跺著腳,一會兒,她走到門口,高聲道:“孫神醫,今天我們來到這裡。是為一個垂垂老者求醫,我們幾個是自告奮勇來找你的。”
一陣冷風撲來,雲旗打了幾個噴嚏:“您知道嗎?我們為什麼要自告奮勇?因為十多年前。我和夫君還有阿念在終南山見過您。那時候的您,穿著蓑衣,拿著柴刀,揹著柴禾,唱著山歌,和我們在一起談笑了很久。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們一直沒有忘記。”
“孫神醫,孫爺爺……”阿念也走到門前,大聲道:“白鬍子老爺爺,還記得嗎?在終南山有一個小娘子好喜歡您的白鬍子,那就是我。我摸了白鬍子好多次。您的白鬍子還有那麼長嗎?我還想摸一摸。”
“孫神醫,那位求醫的老者已經病入膏肓。我的夫君看到一張您的畫像,一眼就認出您就是當年終南山相遇的白鬍子老爺爺。神醫啊!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。”雲旗繼續道。
裡面似乎有了一點動靜,很快,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:“來者是朝廷的官爺,老夫知道你們是為誰而來。你們回去吧,那個病人,恕老夫無能為力。”
孫思邈終於答話了,幾個人大喜,雖然他不願意,但畢竟可以開始對話了。
上官儀走到門口,用十二分誠懇的聲音道:“
孫神醫是醫者,醫者父母心。坊間流傳著孫神醫給百姓看病分文不取的故事,救了無數沉痾難起的病人。都說您是這世上最好的郎中,不僅因為您醫術很高,而且也是因為您把人命當人命,有著一顆善良慈愛的心!
上官儀的聲音微微發顫。
我知道您隱居山林,避世多年,不願管山下的事,更不願管朝廷的事。可山下那個人,雖然他是一國之君,可與普通老百姓一樣,也只有一條命。”
雲旗接著說:“他病得很重,朝廷的御醫想盡辦法也束手無策,都說沒多少日子了。他自己也知道,也不願意來打擾您。是我夫君自告奮勇來請您為他診病的。夫君不是為了諂媚奉上,只因為那也是一條人命。”
王水跟在李世民身邊多年,此時也動情地大叫道,“孫神醫,他是一個好皇帝,他多活一天,對這個國家,對千千萬萬的百姓都是有好處的啊。”
四個人就這樣輪番的說著,喊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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