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韶遊,把殿下拉起來。”長孫無忌站起身,強忍悲痛吩咐道。
上官儀和魏公公的眼淚還掛在臉上,立即上前,用力將李治拉起來,扶到旁邊坐下。
“殿下節哀吧!”兩人勸慰著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……”李治扶在桌上,依然嚎啕大哭。
“殿下不要哭了,還有很多事等你決策!”長孫無忌走過來,輕聲勸道。
“舅舅!”李治緊緊抱著長孫無忌的脖子,依然嚎哭不止。
“殿下,國不可一日無君!”長孫無忌勸道:陛下將千斤重擔交給您,您怎麼只知道哭泣不問國事呢?
“舅舅是——是輔政大臣,一切但憑舅舅作主。”李治接過魏公公遞過來的絹帕,邊擦眼淚邊道。
長孫無忌朝褚遂良使了個眼色。兩人目光交匯,瞬間讀懂了彼此的意思。褚遂良轉身快步走向殿門。
殿門口,盧國公、大將軍程知節筆直的站在那裡,只是,他的臉上掛滿了淚水。
程知節以驍勇善戰聞名,善於使用馬槊,位列“凌煙閣二十四功臣”第十九位,是李世民信任的開國名將。
“盧國公,”褚遂良壓低聲音:陛下崩了,這個訊息不能傳出去。即刻封鎖翠微宮,一應人等只許進、不許出。鐵血營接管所有大門,包括山下的御道關卡。膽敢私自出宮、膽敢傳遞訊息出山的,立斬,殺無赦。”
“放心!”程知節只回答了兩個字,沒有多問,抄起馬槊,轉身踏出大殿。
程知節離開後,旁邊的駱清守在了殿門口。
含風殿內,長孫無忌雙手扶住李治的肩膀。
“殿下,長孫無忌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“先帝已去,悲傷於事無補。為防意外,先封鎖訊息。殿下必須馬上回到長安,在太極殿登基。遲則生變!”
李治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舅舅:“舅舅.......我......”
長孫無忌的雙手緊緊按住李治的肩膀,似乎要把所有的力量和信心傳遞過去:“殿下不必擔心。臣與遂良和知節,皆受先帝重託,誓死護衛殿下。一會兒,知節便送殿下回長安,老臣和遂良安排妥當後,即刻護送先帝回長安。”
李治目然的點點頭,他還沒有從失去父皇的悲傷中走出來。
長孫無忌的目光轉向站在角落,默默無聞的上官儀,“韶遊!”
長孫無忌的聲音將上官儀從悲傷中喚醒,他走過來,拱手一禮。
“韶遊,你跟隨陛下多年,也曾在殿下府中做事,你的忠心有目共睹。你隨盧國公護送殿下回長安。這路上,殿下所有的文書往來、機密傳遞、對外措詞,全都交給你負責起草。你可願意承擔此重任?”
“請殿下放心,請司空放心,臣誓死護衛殿下。”上官儀斬釘截鐵道。
看到上官儀欲言又止,長孫無忌問:“都什麼時候了,有什麼問題,直說吧!”
上官儀點點頭,“臣以為應即刻擬兩道文書:一是翠微宮山門封鎖的手令。二是隨行官兵的禁言戒律。”
長孫無忌讚賞的看著他:陛下駕崩,老夫也昏了頭,把這兩件重要的事忘了,你馬上擬寫。”
上官儀退到偏殿的案前坐下。首先寫的是“翠微宮山門封鎖令”,這份文書是寫給守門將士的,不需文采,只要有殺伐果斷的詞句即可。他極其簡練的寫了幾句:“即日起終南山各隘口戒嚴,非持東宮朱印者不得出入。違者以擅闖宮禁論,就地收押。膽敢武力出入者,殺無赦!”
第二道文書是禁言令,上官儀用了一支硬毫,筆鋒銳利:“凡隨行將士,沿途不得傳播流言,不得交談宮中之事,不得與途人交談。有違者,依軍法嚴懲。”
。上蓋重重印銅出拿,改未字隻,遍一了看速迅忌無孫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