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莫怪先帝,先帝不是凡人。作為陛下,該狠的地方必須狠。否則,就不會成為一代帝王,就不會被世人尊稱為天可汗,就沒有今日大唐的繁榮昌盛。”
上官儀的目光與武媚娘相接,他沒有迴避,直視著她:“娘娘也要明白,先帝既是狠人,也是善人。他拯救過無數的黎民百姓,用他的畢生造福了我朝的數萬萬百姓。”
“你說的這些大道理我都明白。但此時的我,只是一個即將被送去寺廟的無助女子。像一個活死人一樣,我要在那裡度過漫長的孤寂歲月。你想想,我能不恨他嗎?我恨!”
武媚娘壓低的聲音充滿了憤怒,也充滿對未來生活的恐懼。
上官儀搖搖頭,“臣想再勸勸娘娘,先帝的欽定也好,宮規鐵製也罷。這個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。娘娘,事已至此,只有安心去寺廟,靜心禮佛,也許,娘娘會從中悟到很多道理,會學到很多在宮中學不到的東西。”
“先帝的欽定也好,宮規鐵製也好。這個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!”武媚娘重複著上官儀的話:“是真的嗎?真的有可能變嗎?”她的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焰。
上官儀想起了松雲寺的歲月,不禁又道:“臣幼時為躲避滅門之禍,被一位恩人送到寺院,在那裡,臣度過了最艱苦但也最有意義的十年。”
“最有意義?真的嗎?”武媚娘不相信。
“是的。六歲之前,臣是被阿耶阿母捧在手心的孩子,家裡有不少僕人,沒有吃過苦,沒有遭過罪。一夜之間,臣失去了阿耶阿孃,還有阿兄和朝夕相處的僕人們,成了個孤兒。”
想起失去的親人們,上官儀的聲音越來越沉痛。
“如果不是好心人仗義相助,這世上早就沒有臣了。臣在寺院,學會了擔水劈柴,學會了誦經打坐。臣幾乎讀完了寺院所有的經書和詩文,師傅還教臣練功習武。”
慧空法師慈祥的模樣出現在他的面前,他微微笑了,“是的,寺廟的生活的確枯燥無味,孤獨寂寞。可是,正因為如此,臣發奮努力,終於有了今天。”
“臣把一位恩人送給臣的話,在這裡送給娘娘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以寺為家,以待來日!”
“以寺為家,以待來日!”武媚娘自言自語道,“聽你這麼說,我不用再去找其他人了。”
上官僅心中明白,武媚娘口中的其他人就是新帝李治。
李治是她手上最後的王牌。
“臣以為既是先帝欽定的,目前仼何人也難以改變。”
上官儀的回答十分肯定,又如此直白地曉以利害,將武媚孃的希望之路幾乎徹底堵死。
徹底的失望充斥在武媚孃的心中,她感到一陣陣鑽心的疼痛。
在煌煌天威與宮規鐵製面前,所有的人情都薄得不如一張紙。
新帝李治,也不可能改變!也幫不了她!
“上官郎君,謝謝你的好心相勸。能如此對我直言不諱,曉以利害的,也只有你!現在也無其他的路可走了,只有去寺廟了。”
“娘娘保重,臣送娘娘三個字!望娘娘勿怪!”
武媚娘正要轉身離去,聽到此話,停住了腳步。
“活——下——去!”他一個字一個字把這三個字送到她的耳邊,送到她的腦海。
淚水湧入武媚孃的眼眶,她朝上官儀點點頭,轉身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。門宮了出走子中宮的然黯神群一,霏霏雨細,晨清的後日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