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偏西,天邊浮起雲霞,伊河水面鋪了一層迷人的金光。
打漁人老孫頭一步跳下船,把船拴在岸邊的柳樹樁上,彎腰從艙裡往外搬木盆。
“阿耶,我來搬。”
十五歲的小光蹦跳著下了船,靈巧的搬動著木盆。
盆裡滿滿當當的,全是身子扁,脊背高,鱗片細密得像撒了層銀粉的魴魚。魚兒在水裡活蹦亂跳的,肚子泛出淡淡的金紅色。
老孫頭的臉上泛著高興的神采。今兒河神保佑,運氣好,趕上了一群魴魚順水而下,不光是他的收穫大,上下游十幾條船都網著了不少魚。
“小光啊,這次捕魚耽誤了不少時間,回去了還是要好好唸書,別像阿耶這樣,一輩子只能打魚。”
“記住了,我會好好唸書的。”
幾十個木盆在岸邊的青石板上排了一溜串。
“啪啪啪……”魚尾巴的拍水聲此起彼伏。
十幾個打漁人把木盆裡的魴魚按大中小分別放在盆裡,準備拿到城裡去賣。
俚語說,“伊洛鯉魴,貴如牛羊”。魴魚很金貴,比鯽魚白條值錢得多,要是能送到大酒樓,一斤能賣到四五十文。
“阿耶,今天這幾盆魚,少說能換兩三鬥米、幾斤鹽了。”小光樂滋滋的。
“還要給你阿孃買點布料,做一件新衣服,她想著很久了。”
老孫頭把魚清點好後,眼睛望向遠處。最近,不少客棧的人直接到河裡收魚,一斤也能賣三四十文。
不過,他心中也有些擔心,這幾個月,時不時有些五大三粗的人強買強賣魴魚,漁民們都怕了他們,但願他們今天別來。
遠處,有幾個穿著長衫的人朝這邊走來,老孫頭認識其中的兩個,他們是客棧掌事的,經常來河邊買魚。
還有十幾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,說說笑笑著朝這邊走來。不用說,也是來買魚的。
老孫頭熟練的拿起草繩,把兩條兩斤左右的魴魚串在一起,小光走過來,學著阿耶的樣幫忙串魚。
忽然,一陣腳步聲從堤上傳來。老孫頭抬頭一看,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“胡疤子又來了!”一個漁民驚慌的叫道。
“今天有魴魚嗎!”一個大嗓門響起。
來的有七八個人,說話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黑臉漢子,大約三四十歲,額頭上有一條舊疤,一臉橫肉。
老孫頭認得此人,外號叫胡疤子,這幾個月自稱伊河渡口這一片歸他管,說是收什麼“河捐”,其實就是收保護費。
以前胡疤子身後只跟著兩個人,漁民們有的給他交保護費,有的膽子大的同胡疤子講價錢,能少交就少交,能不交就不交。
可最近兩個月,胡疤子的身後新增了幾個人,個個橫眉豎目,腰裡彆著棍子,凡是不交河捐的就是一頓亂棍。
除了收河捐外,胡疤子還經常來這裡收魴魚,漁民們打的魴魚,他要先挑,剩下的才能賣給別人。
聽說胡疤子身後有靠山,漁民們敢怒不敢言。
”。西東好!魚魴多麼這。啊大穫收的們你兒今,頭孫老,喲“:了笑咧,盆木排排一那看了看頭低,前板石青到走步快子疤胡,時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