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有跳下來拍了拍手:“那咱們就趕緊動工!等工作室收拾好,我再定幾條規矩——每日只抄四個時辰,中間歇一炷香,管三頓熱飯!再給抄一本書的銀錢加加上三文!”
她眨了眨眼,“咱們這‘知行抄書工作室’,要讓全京城的抄手都羨慕!”
說著,她已經拉著曹易之去列採購清單,又吩咐好牛娃把院子最後的清掃工作做好。
牛娃腦子不好,卻十分聽話,你叫他做什麼,他都能老老實實的幹完。
所以他立馬應了一聲“好”。
宋知有便放心的離開了。
宋知有一邊走在去買東西的路上,一邊心裡的小算盤早就打得噼啪響:
先買木料加固桌椅,再扯幾匹細布做窗簾,還要請個木匠打幾個帶鎖的櫃子,專門存放珍貴底本。
她要讓這群跟著自己的夥計,既能安安穩穩幹活,又能舒舒服服掙錢,哪怕日後啟用了印刷術,這工作室也有大用處。
宋知有很快就把“工作室”弄好了。
她十分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。
晨光剛漫過老槐樹的枝丫,知行抄書工作室的木門就被拍得咚咚響。
曹易之領著七八個抄手擠在書肆後院的門口,一個個探頭探腦,眼睛亮得像揣了星子。
有個叫老周的,踮著腳扒著門框,手裡還攥著塊剛買的桂花糕,差點把糕點屑蹭到新刷的白牆上。
還有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阿硯,揹著半人高的筆墨包袱,一不留神被門檻絆了個趔趄,懷裡的硯臺哐當撞在地上,卻顧不上撿,先蹦進屋裡搶靠窗的位置。
“哎哎哎!這張桌子歸我了!”
阿硯手腳麻利地把包袱往八仙桌上一放,屁股剛沾板凳就嚷嚷,“宋掌櫃說了,靠窗光線好,抄久了眼睛不累!”
老周急得直跺腳,手裡的桂花糕都忘了吃:“你這小子不講規矩!我抄書十來年了,眼睛早就花了,這靠窗的位置該讓給我才對!”
說著就要去扯阿硯的包袱,兩人一個拽一個護,桌上的新毛筆滾了一地,逗得其他人直笑。
“都別搶了!”
宋知有端著個木托盤走進來,上面擺著幾盞新做的燈架。
“每張桌子都有雕花木窗,光線一樣好,而且——”她指了指牆角的大水缸,裡面幾尾小金魚正擺著尾巴游得歡,“誰要是搶工位,這個月的金魚飼料就歸他喂!”
這話一齣,阿硯和老周立刻停了手,你看我我看你,都訕訕地笑了。
老周撓撓頭:“那我還是選中間吧,離儲物間近,取紙方便。”
阿硯也趕緊把包袱挪到旁邊,還順手撿起地上的毛筆,規規矩矩地擺好:
“我選這兒就行,能看著金魚,抄書都有勁兒!”








